周明轩犹豫了几秒，最后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确定。”
钢印落下，红色的章。
十分钟后，我们走出民政局。
他站在门口，盯着我：“许静，你会后悔的。你一个女人，没钱没工作，拿什么生活？”
“不劳你费心。”我转身就走。
“股权的事，我请了最好的律师！你一分钱也别想拿到！”他在身后喊。
我没回头。
下午两点，我坐在律所会议室里。
律师姓陈，四十多岁，看起来很干练。她看完股权确认书，点了点头：“这份协议书写得很规范，有双方签字，有见证人，法律效力没问题。而且您有照片作为备份，证据链完整。”
“他会赖账吗？”
“肯定会。”她笑了笑，“但我们有办法。他的公司刚上市，最怕负面新闻。如果他拒不执行，我们可以起诉，同时向媒体公开这份协议。到时候股价暴跌，他损失更大。”
我点点头。
“另外，我查到一件事。”陈律师递给我一份文件，“您父亲当年卖掉的那套老洋房，现在的估值已经超过八千万。如果当时他没卖，现在……”
“我知道。”我打断她，“但那是十年前的事，没有如果。”
她点点头，合上文件：“接下来我会给周明轩发律师函，启动股权追索程序。您做好心理准备，这可能会是一场持久战。”
“没关系，我等得起。”
走出律所，阳光有些刺眼。
我站在路边，看着人来人往，第一次觉得，这城市的天，原来这么蓝。
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许静吗？我是孟瑶。”
我愣了一秒。
“有空吗？我们聊聊。”
第五章 他不信
咖啡厅里，孟瑶坐在靠窗的位置，一袭白裙，优雅得像从杂志封面走下来。
她看见我，站起身，露出恰到好处的微笑：“许静姐，请坐。”
我坐下，没点咖啡。
她打量着我，眼里有审视，也有几分不屑：“许静姐比我想象中年轻。”
“你约我出来，有什么事？”
她笑了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昨晚明轩给我打电话了，说你们离婚了。”
“所以？”
“所以我来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能让周明轩变成那样。”她放下杯子，“他昨晚哭了，你知道吗？”
我没说话。
“他说他后悔了，说他其实很爱你。”她盯着我，“许静姐，你真的要跟他离婚？”
我看着她，忽然笑了。
“孟瑶，你演技不错。”
她脸色微变。
“当年你嫌他穷，离开他。现在他有钱了，你回来当白月光。”我站起身，“你找我，无非是想确认我是不是真的放手，好方便你上位。”
“你——”
“我离不离婚，跟你没关系。但我劝你一句，”我看着她，“周明轩这种人，能背叛一次，就能背叛第二次。你好自为之。”
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她的声音：“许静！你就不想知道，当年我为什么离开他？”
我停住脚步。
“因为他穷？”她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不，是因为他懦弱！他爸欠了一屁股赌债，他求我借钱，我借了。可后来他爸又赌，他不敢拦，却让我帮忙还！我凭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