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抱着最后一丝希望。
熬过了最难熬的重症发作期。
可我没想到,这又是他拖延的把戏。
4
手术前一周,两个衣着朴素的老人找到了医院。
自称是夏生在农村的父母。
他们一见到我就哭天抢地,跪在地上不肯起来。
“你要逼死我们儿子吗?有钱人的命是命,我们穷人的命就不是命了吗?”
我强撑着跟他们解释,说不会危及夏生的生命。
可他们根本不听,只一个劲地哭闹、索要补偿。
最终,我出了五十万,才平息了这场闹剧。
而夏生,自始至终都躲在外面,没露过面。
顾玲玲没有心疼我刚熬过重症,又被勒索的委屈。
反而第一时间跑去找夏生。
那天晚上,我在陪床护士的朋友圈,看到了夏生的动态。
顾玲玲带他去了高档饭店,给他买了十九件生日礼物。
配文【弥补你年少时的苦】。
照片里,两人笑得一脸幸福,桌上的礼物堆成了小山。
无比刺眼。
我在医院做透析,靠着仪器维持生命。
我的爱人却陪着别的男人,庆祝生日。
我彻底崩溃了发了很大的火,最终情绪激动引发了昏厥。
照顾我的护士吓坏了,赶紧给顾玲玲打电话。
可她,却在电话里撒谎。
“夏生病得厉害,浑身发烫、不停咳嗽,我实在走不开……”
我终于明白了。
第二天,顾玲玲又来跟我替夏生拖延。
我看着她:
“你是不是不想让夏生给我捐骨髓了?”
“景程,为了你,夏生特意增重、耽误学业、对抗父母。”
“甚至忍着身体不适,陪你做了那么多次配型相关的检查。”
“你怎么能这么恶毒地猜测他?”
那一刻,我就知道,她变心了。
我被他们困在这四方病房里。
等着他们施舍重生的机会。
一晃,就是两年。
如今,我不想等了。
5
我收拾好行李,指尖悬在手机屏幕上许久,终究还是拨给了顾玲玲。
铃响了一声又一声,拖沓得像我这三年来无望地等待,直到快要自动挂断的前一秒,才被接了起来。
那边传来一阵轻柔的风声,紧接着是夏生开朗的声音:“喂?你是谁啊?”
我捏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让顾玲玲接电话。”
夏生却像是没听见,自顾自地絮叨起来。
“苏景程,我们现在在山脚下的温泉酒店呢,这里的风景超美,昨天我们看了北极熊,姐姐还跟我求婚啦!”
他的语气都是炫耀:“你都不知道,姐姐对我多好,每天帮我涂防晒、拎包,连我喝的水都是温的,比照顾小朋友还细心。不像你,天天躺在病房里,估计连极光都没见过吧?”
我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怒火,耐着性子再次说道。
“把手机给顾玲玲,我有话跟她说。”
夏生被我语气里的冷意噎了一下,随即又装出委屈的模样,故意提高声音:“姐姐,景程哥好像不高兴了,他在电话里骂我……”
下一秒,手机那头传来顾玲玲的声音。
“苏景程,你打电话是不是又来催手术?我跟你说过多少次,夏生现在还没调整好状态,你能不能别这么不懂事,别总催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