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脑子嗡的一声。
“你说什么？这房子……你们买的？”
女人回头喊了一声：“老张！有人找！”
一个中年男人从里屋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看样子是在打游戏。
“谁啊？”
“找什么林浩的。”
男人打量了我一眼：“林浩？那个卖房的？”
我点了点头。
“他早就搬走了啊，这房子我们上个月从他手里买的。”
我嗓子发干：“从他手里买的？这房子……是他的？”
男人乐了：“不是他的他能卖？我们有房产证的，你等着，我给你拿。”
他转身进屋，很快拿出一本红色的房产证。
“你看，房主是我，没错吧。”
我接过房产证，翻开。
第一页，写着房主的名字：张建平。
第二页，是房屋信息：城南区xx小区8栋801室。
那是我买的房子。
我买的。
用八年血汗钱买的。
我的手开始发抖。
“你们……多少钱买的？”
“一百二十万。”男人说，“比市场价便宜点，但房子不错，我们就买了。”
一百二十万。
我那套房，全款花了一百五十八万。
八年，每个月省一千，攒出来的。
“他什么时候卖的？”我的声音已经变了调。
“上个月吧，具体时间我记不清了，中介办的。”
我靠在墙上，脑子里一片空白。
女人看我不对劲，小声问：“小伙子，你没事吧？要不要喝口水？”
我摆摆手，扶着墙往外走。
走到楼梯口，我回头看了一眼那扇门。
防盗门关上了，福字还在风里晃。
我下了楼，在小区花园的长椅上坐了很久。
阳光很好，有老人推着婴儿车经过，车里的小孩咿咿呀呀地叫。
我掏出手机，给林浩打电话。
关机。
再打。
还是关机。
我打开微信，给他发消息：
“哥，房子怎么回事？”
发送失败。
我被拉黑了。
5 母子通话真相寒心
我坐在那儿，从中午坐到下午。
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小区里亮起了路灯。
手机响了。
是我妈。
“小远，你哥说你去找他了？咋回事？”
我张了张嘴，嗓子发干：“妈，我房子没了。”
“什么没了？”
“我哥把房子卖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然后我妈的声音响起，比我预想的平静得多：
“哦，那事啊。你哥跟我说了，他确实卖了，钱他有用。”
我脑子嗡的一声。
“妈，你知道？”
“知道啊，他卖之前跟我说的。”
“那是我买的房子！”
“你买的又咋了？不是你借给他的吗？他卖的时候有你的授权书，咋了？”
授权书？
我想起那份“借住协议”。
最后一页那行密密麻麻的小字。
“妈，那是借住协议，不是卖房授权！”
“那我不管，反正你签字了。你哥说了，他给你留了二十万，算是补偿你。你回头找你哥拿钱就是了。”
二十万？
我那套房，值一百五十八万。
“妈，我没收到二十万。”
“那可能是还没给你，你哥最近忙，回头肯定给你。”
“妈，他把我拉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