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咱们是亲兄弟,我还能坑你不成?”
小雅在旁边柔声细语地开口:“小远,嫂子知道你攒这套房不容易,但你也得体谅体谅你哥。他这么多年没对象,好不容易遇到我,你总不能看着他打光棍吧?”
这话听着就不对劲。
但还没等我开口,手机响了。
是我妈。
我接起来,刚喂了一声,我妈的大嗓门就炸开了:
“林远!你哥去找你了吧?我告诉你,那房你必须借!你要是不借,我就当没你这个儿子!”
“妈,我……”
“你什么你!你哥好不容易找到对象,人家小雅还怀了孕,你难道要看着你哥打一辈子光棍?你那房反正是空着,借给他用用怎么了?又不是不还你!”
“可是……”
“可是什么可是!我告诉你林远,你要是不借这房,以后别叫我妈!我就当没生过你这个白眼狼!”
电话挂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那儿,像根木头。
林浩站起来,拍拍我的肩膀:“弟,别往心里去,妈就是那脾气。你放心,哥说话算话,三个月,就三个月。”
他掏出一张纸,放在桌上。
“这是借住协议,我专门找人写的。你看,白纸黑字,写得清清楚楚,三个月后房子原样归还。”
我低头看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字,最下面是签字栏。
林浩把笔塞到我手里:“弟,签字吧。”
小雅在旁边补了一句:“小远,你放心,我们就是借住,不会动你房子的。”
我看着那张纸,看着林浩的笑脸,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小时候,我被人欺负,他替我打架,被老师罚站。
初中时,家里穷,他把自己的午饭分一半给我。
高考那年,我压力大,他半夜偷偷给我塞钱,让我去买好吃的。
那是我亲哥。
我签了字。
林浩拿着协议,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好兄弟!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他和小雅走后,我坐在沙发上,看着那份协议的复印件。
最后一页最下面,有一行小字,密密麻麻的,我没细看。
当时我想,亲兄弟,有什么好细看的。
2 搬入新居暗藏祸心
三天后,林浩来搬东西。
他把那辆破面包车停在楼下,招呼着几个工人在屋里进进出出。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们把沙发、电视、床垫一件件往里搬。
“弟,你这房子真不错!”林浩站在客厅中央,转着圈打量,“南北通透,采光也好,以后我儿子就在这长大!”
我笑了笑,没说话。
小雅挺着肚子(其实也就两个月,但故意挺得老高)在各个房间转悠,嘴里念念有词:“这间当主卧,这间给娃,这间……这间当衣帽间吧,太小了,当客房都嫌挤。”
我心里刺了一下。
那间最小的房间,是我留给自己当书房的。
我一直梦想着,有一天能在里面放一张大书桌,泡一壶茶,看看书,打打游戏。
现在人家已经在规划衣帽间了。
林浩看我脸色不对,赶紧打圆场:“小雅,别乱说,这房子是弟的,咱就是借住。”
小雅撇撇嘴,没吭声。
搬完东西,林浩拉着我坐下,塞给我一条烟。
“弟,这是哥的一点心意。你放心,三个月,哥一定把房子还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