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栀礼慢慢坐起身,没有开灯。
黑暗中,她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门开了。
傅景慎站在门外,客厅的灯光勾勒出他不悦的神色。
“你快收拾一下,背家明去医院!”
他语气是命令式的,带着理所当然。
云栀礼看着他,声音平静无波:“我不舒服,背不动。”
傅景慎一愣,像是没听清,随即怒火上涌:“云栀礼,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家明是你儿子!他现在烧的厉害!”
“他也是你儿子。”云栀礼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毫无半分情绪,“你不是在家吗?你可以送他。”
“我......”傅景慎一噎,他没料到云栀礼会这样反驳,更没打算亲自去。
“我明天一早还有重要会议!你一个当妈的,送孩子去医院不是天经地义吗?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冷漠自私,连自己的亲儿子生病都不管不顾!”
他的指责劈头盖脸,带着被她忤逆的怒气。
他想要看到云栀礼像往常一样慌乱、妥协,哪怕带着委屈,也会立刻承担起责任。
但云栀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那眼神空洞得让他心里莫名一紧,但很快又被怒火取代。
他觉得她就是在无理取闹,故意跟他对着干!
“爸爸......我难受......”
不远处的沙发上传开傅家明虚弱的哭声。
傅景慎胸口堵着一口气,狠狠瞪了云栀礼一眼,“好,你不去是吧?我送!云栀礼,我没想到你是这么狠心的女人!”
他立刻冲到客厅抱起傅家明出门。
云栀礼站在窗口,看着傅景慎的背影消失在巷口。
她转身回屋找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
合箱后,看着家里再无半分她生活的痕迹,云栀礼立刻提箱出门,头也不回地下了楼。
这个家,她早就呆够了。
5
一小时后,医院急诊科。
值班医生一脸严肃道:“傅先生,您孩子不是普通的发烧感冒,初步判断是急性溶血,指标很不好,需要立刻输血治疗。”
“但医院血库储备不足,你们家谁是o型血?需要马上验血准备。”
傅景慎顿时想起,自己和云栀礼都是o型血。
但输血?他不行。
他即将执行的任务至关重要,容不得半点身体上的差池。
鲜血过后短暂的虚弱很有可能带来无法预估的风险。
于是他想到了云栀礼。
她是孩子的母亲,这时她应尽的义务!
如果不是她磨磨蹭蹭不肯送孩子,现在也不会这么紧急!
傅景慎火急火燎地骑着自行车往家赶。
钥匙插进门锁,转动,他推开家门。
但里面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云栀礼!”他喊了一声,无人应答。
傅景慎打开灯,客厅空荡荡。
卧室、厨房、卫生间......都没有云栀礼的身影。
烦躁的情绪牵动着傅景慎的心,这种时候,她跑哪儿去了?
他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家里的五斗柜,那上面原本放着他们一家三口的合影,现在却不见了。
傅景慎的脚步顿住了。
是云栀礼收起来了吗?为什么?
还没等他解疑,兜里对讲机忽然响了,是温妙仪。
为方便联系,傅景慎特意将军营对讲机给了她一副。
傅景慎刚接起,就听到温妙仪的哭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