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指甲在木板上刮擦断裂,肩膀传来剧痛,浓烟却越来越浓,呛得她剧烈咳嗽。
“砰!砰!砰!”
一下,又一下。
火光透过缝隙照亮她布满汗水的脸。
终于,她听到了木头断裂声。
幸好这柜子有了些年头,锁扣有些陈旧,可以被撞开。
当她从柜子里滚落出来,摔在满是烟灰的地方,发现客厅里的火势已经蔓延开来。
她捂住口鼻,连滚带爬地冲出房间。
傅景慎在医院呆了一个小时,听到温妙仪提起想吃城东老字号的桂花糕,立刻起身说答应她去买。
但他从医院出来后,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却又说不上缘由。
就在他穿过巷口准备往城东去时,忽然瞥见街角一个狼狈的身影。
是云栀礼!
只见她正一步一步艰难地往前挪,身上洗得发白的红色格子外套上沾满了烟灰,下摆处甚至有几处焦黑的破洞。
她的头发凌乱地贴在苍白的脸颊上,脚步虚浮。
傅景慎的怒火腾的一下又烧了起来。
她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子,不嫌丢人吗?
他让她在家反省,她竟然还敢跑出来!
傅景慎大步上前,一把攥住云栀礼的胳膊,力道大得让她痛呼一声,踉跄着几乎栽倒!
“云栀礼!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
他低吼,目光如炬。
云栀礼被拽得生疼,身上其他部位的阵痛令她眼前阵阵发黑。
她想要开口说明缘由,可嗓子因为吞噬太多浓烟嘶哑疼痛,一时发不出声。
可她这副虚弱的模样却被傅景慎当作卖惨博同情。
傅景慎不再给她任何机会解释,几乎是拖拽着她走到西边那条偏僻的溪流旁。
一路上,无论云栀礼如何挣扎,都被他无视。
初春的溪水,带着融雪未尽的刺骨寒意。
到了溪边,傅景慎没有丝毫犹豫,猛地将云栀礼往前一推。
“噗通!”
冰冷的溪水瞬间淹没云栀礼。
刺骨的寒冷让她浑身剧颤,一连呛了好几口水。
她扑腾着想要站起来,但溪流底部滑腻的石头却让她再次摔倒。
傅景慎站在岸边,看着她及腰深的溪水,眼神冷硬如铁:“云栀礼,你在这里好好清醒清醒!”
他盯着云栀礼湿透的头发,看着她瑟瑟发抖,毫无触动。
是她活该!
云栀礼泡在冰水里,牙齿止不住打颤。
刚刚她的手臂因为撞击木门时被锋利的木块划破,一接触到溪水,流出来的血瞬间殷红了溪流。
不等傅景慎看清溪水的变化,他口袋里的对讲机又响了。
是温妙仪询问他桂花糕什么时候买来?晚点就要关门了。
傅景慎随意撒了个谎,说自己正在返回的路上。
结束通话后他顾不上多看云栀礼一眼,匆匆离开。
可就在他转身接通对讲机的瞬间,上游忽然涌来一股湍急的暗流,直接冲向虚弱不堪的云栀礼。
云栀礼被卷进暗流,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下游跌去。
被暗流冲走之前,云栀礼盯着傅景慎绝情的背影,内心竟毫无半分触动。
或许是早已失望,她宁愿死在溪流中,也不愿再开口向他求救一句。
再次清醒,云栀礼发现自己正在一家私人诊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