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点了点头:
“上个月翻出来发现被老鼠啃了,春生拿去补了新的。”
他眼珠子一转,笑着替我提起包袱:
“那就不奇怪了!嫂子,见谅。”
“车站里刚来一批新人,难免看走了眼。”
“这样,我送您走优先通道上车!”
我着急赶火车,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小动作。
谁知刚出门,就在广播里听到我要乘的那列火车出发了。
他尴尬道:
“真是不凑巧……”
我只能自认倒霉。
但想起业务员先前的三言两语,心底不免犯起了嘀咕。
于是我忍不住问陈峰:
“咱们县,还有叫刘春生的首长吗?”
2、
他怔了一下,笑道:
“还真不稀奇!”
“我记得有个省城来的特派员,每年都在我们站转车。”
“他跟刘团长同名同姓,今早走的时候还是站长亲自送的。”
说着,陈峰拍了下自己的脑袋:
“哎呀!”
“嫂子,我算是知道那新来的业务员为什么误会您了!”
他一边说,一边觑我的脸色。
我勉强扯出个微笑,心里却直打鼓。
在介绍自己身份的时候,
我可是精准地报出了刘春生的职称和单位。
那俩业务员信誓旦旦的样子,也不像什么都不懂的。
思及此,我满腹狐疑。
陈峰见状,嗐了一声:
“嫂子,团长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
“軍人除了服从,最重要就是忠诚。”
“对外忠于帼家、谠和人民,对内忠于家庭和妻子。”
“您怀疑谁,也不该怀疑他啊!”
春生连续评了三年的优秀干部,
就是因为在每年年关都坚守岗位。
本着对组织的信任,
我攥紧手中被还回来的证件,扯了扯嘴角:
“那应该是她们弄错了……”
“可是没赶上这列火车,我还怎么回去呢?”
“公公、婆婆可都等着我回去采买年货,招待亲戚。”
陈峰愣了下,忙道:
“市里有中转的大站,直达刘团老家的列车三天一趟。”
“我等会去传达室打电话帮您问一下,确定好了通知您?”
事已至此,我只得点了点头:
“难为你费心,麻烦了。”
他将我的行李和包裹重新提进值班室,摆了摆手:
“嫂子言重了,举手之劳而已。”
“东西暂时放我这儿吧,省得您拎来拎去,累。”
我回到家属院时,天已经暗了下来。
随軍的邻里有一大半都返乡去了,
院子里静悄悄的,风里的烟火味都淡了不少。
春生不在,我又没打算在这边过年,所以屋里什么都没置办。
只有后勤处送来慰问礼,还剩一袋米和一袋面。
两斤腊肉并一只腊鸭都装在包裹里,暂时留在了车站。
我烧热了冷灶,给自己熬了一碗白粥。
刚准备盛,客厅的电话响了。
我连忙擦了擦手,小跑着去接。
以为是陈峰正要客气两句,可电话里却传来熟悉的咆哮:
“李桂芬,你是死的吗?”
“半天不接电话,长出息了啊!”
耳朵被震得发麻,我缓了半天才回神。
电话那头不是小陈,是我的丈夫刘春生。
他已经知道我错过了回家的列车,所以怒气冲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