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05:06:54

“一个在敌国做了三年俘虏的男人,腿还跛了,怎么配做我大梁的君后!”

江景川坐在旧木椅上,听着窗外毫不避讳的交谈声,指节攥得发白。

“就是,咱们现在的君后可是闻大将军的世子,家世显赫,哪像他出身微贱,之前能做驸马已是撞大运了……”

声音渐渐远去,贴身小厮云禄气得浑身发抖,攥着拳头就要冲出去理论,被江景川轻轻按住手腕。

“主子!”云禄眼睛发红,“他们满口胡言!奴才去撕了他们的嘴!”

“不必。”江景川的声音淡得像水,听不出半分情绪。

他抬眼望向窗外那方被宫墙框住的窄天。

三年前离宫那日,萧晏宁握着他的手,眼中满是血丝,彼时她还是公主,尚未登基,声音带着哽咽:“景川,此去是为国受苦,等你归来,朕必以君后之礼,亲迎你回宫。”

那时她的眼里有不舍,有心疼,还有他信以为真的承诺。

可如今他回来了。

没有君后的仪仗,甚至连宫门的正门都没踏进去。

只有一顶简陋的小轿,将他从侧门抬进这处最偏僻的宫殿。

而他等了三年的妻子,早已登基为大梁女帝,封了闻凌玦为后,昭告天下。

圣旨上说,他身弱福薄,又遭逢劫难身有残疾,不堪为君后,只封为侍君,居偏殿。

正怔忡间,宫人在外传话:“侍君殿下,君后传您过去。”

云禄扶着江景川起身,他拖着那条跛了的右腿,每一步都走得滞涩。

君后的栖梧宫暖香扑面,闻凌玦端坐主位,一身朱红朝服。

见江景川进来,嘴角勾起一抹假意的笑:“景川身子可好些了?”⁤⁣⁤⁡‍

他话锋陡然一转,眼神冷了下来,“你方才行礼,姿态似乎有些散漫,可是对孤心存怨怼,不服孤这个君后?”

江景川抬眼,迎上他的目光,声音平静:“臣不敢。”

“不敢就好。”闻凌玦笑了,那笑容却淬着冰,“弟弟终究是失了体面的人,正好孤宫中备了烈酒,替弟弟洗洗身上的污浊,也洗洗那三年的晦气。”

话音未落,两个粗壮的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按住江景川的肩膀,将他按在椅上。

铜壶里的烈酒冰冽刺骨,是刚从冰窖取出来的,猛地从头顶浇下,瞬间浸透了他单薄的锦袍,酒液顺着发丝、脸颊往下淌,渗进衣领,刺骨的冷意裹着烈酒的灼烧感,瞬间席卷全身。

那感觉,像极了在敌国那三年的无数个寒夜,绝望又冰冷。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报:“陛下驾到——”

萧晏宁走进来,一身明黄龙袍,身姿挺拔,却在看见殿内这一幕时,脚步顿住了。

“这是做什么?”她问,声音听不出情绪,目光扫过浑身湿透的江景川,又落回闻凌玦身上。

闻凌玦立刻起身相迎,上前挽住她的手臂:“臣见侍君身子似乎不净,想着为他洗洗晦气,也是为后宫清净着想。”

他站在萧晏宁身侧,“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