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次见到蒋靖时。
我32岁，南下巡察分公司。
而他刚满19，在公司最脏的角落里做保洁。
他像是路边的垃圾，任谁都能骂两句。
但抬头望向我的眼神。
清澈，湿漉漉的。
我以培养为名，圈他在身边做了一只解闷的金丝雀。
温柔，顺从。
是我这十年对他所有的印象。
直到那天，他牵着一个小姑娘。
跪在我面前，求我予他自由。
“年年怀孕了，我......不能不负责任。”
小姑娘眼圈红红，一如我初见蒋靖的模样。
我有些恍惚，陪我演了这么久的戏，累吗？
我随手扔下一把刀。
“要走，可以。”
“你留一条手臂给我做念想。”
........
1
蒋靖愣住了。
十年来，我总是笑眼盈盈，从未说过重话。
让他险些忘了。
我是掌握a国经济半壁江山的宋氏集团总裁宋青凝。
蒋靖的表情一时间有些难看。
他膝行向前，抓住了我的衣角。
“青凝，真要如此吗？”
我没有低头看他，只是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在上面的茶叶。
“我养了你十年。你举手投足都是名牌，入口的不是山珍就是海味。我甚至送你去了商学院，让你跟着我学做生意。蒋靖，你以为这些不用付出代价吗？”
他的手指攥紧了我的衣角，指节泛白。
“我知道……我都知道。青凝，你对我的好，我一辈子都记得。”
“记得？”我轻笑一声，“记得就够了吗？”
我放下茶杯，终于低头看他。
我爱的那张脸。
十年了，从十九岁到二十九岁，岁月几乎没有在他脸上留下痕迹。
眼睛还是那样清澈。
“蒋靖，我给你两个选择。”我说，“要么留下，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继续在公司做事。要么，留下一条手臂，带着你的小姑娘离开。你自己选。”
姜年年从他身后探出头来，年轻的脸庞上带着惊慌。
“宋总，求求你成全我们吧！我和蒋靖是真心相爱的！”
真心，这么廉价吗？
我没有理会她，只是看着蒋靖。
他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很久，我以为他会选择留下时。
他松开了我的衣角。
“青凝，给我纸笔。”
2
我的心沉了下去。
他接过我递来的纸笔，跪在地上写了几行字，然后起身，把纸条递给姜年年。
“年年，这个你收好。”
姜年年看到纸条上的字愣住了。
是承诺书。
“蒋靖，你疯了吗？”
蒋靖没有回答她，转身看着我。
“青凝，等年年平安生下孩子，我就把手臂给你。”
语气平静，像是在和我讨论他最爱吃的菜。
我的胸口闷得发疼。
“这段时间，我会经常来看你。”
他牵着姜年年向门口走去。
走到门口时，他停下脚步。
却没有回头看我一眼。
3
门关上了。
我独自坐在偌大的客厅里。
手边的茶杯已经凉了。
那个在分公司角落里做保洁的少年。
他抬起头看我的时候，眼睛里湿漉漉的，像一只被人丢弃的小狗。
那时候，赵明泽刚走。
我一个人扛着整个宋氏集团，每天应付不完的董事会、谈不完的生意、看不完的文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