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水盈满了眼眶。
十年了,就算养只小猫小狗都有感情,何况是个活生生的人。
8
在公司闹了一场后,蒋靖待不下去了。
他辞去了宋氏的工作,专心在家照顾姜年年。
过去监视他的团队,看我没有停止的意思,便继续工作。
每天,一份报告会放在我的办公桌上。
上面写着:今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做了什么。
事无巨细。
他搬进了姜家的别墅。
姜家父母对他很好,拿他当亲生儿子。
他每天陪姜年年散步,给她买各种补品,陪她去医院产检。
看起来,是一个尽职尽责的准爸爸。
还有一些别的。
他经常一个人去江边,一坐就是几个小时。
他偶尔会出现在我家附近。只是远远地看着,看一会儿就走了。
9
我考察商场的那天,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蒋靖。
他站在不远处的一个柜台前,穿着一件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手里拎着一个购物袋。
我愣了一下。
他也看到我了,脚步顿了顿,然后慢慢走过来。
“青凝。”他站在我面前,声音有些哑。
三个月不见,他瘦了很多。
脸上没有了以前的意气风发,衣服简简单单,甚至有些寒酸。
“你来这里做什么?”我问。
“给年年买点东西。”他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她想吃这家的酸梅。”
他没走,就那么站着。
旁边的经理看看我,又看看他,识趣地说:“宋总,我先去那边看看,您有事叫我。”
我嗯了一声,经理走了。
只剩下我们两个人。
“你还好吗?”他问。
“挺好。”
“我……”
“蒋靖,”我打断他,“你为什么和姜年年在一起?”
10
他愣了一下,然后低下头。
“我喝醉了。”
“喝醉?”我笑了,“你喝了多少,能醉成那样?”
他不说话。
“蒋靖,你知道你喝醉是什么样子吗?”我说,“你喝醉之后,只会做一件事。就是抱着我,一遍遍地说你喜欢我。我试过很多次,不管喝多少,你都是那样。”
他的身体微微一震。
“所以,”我说,“你告诉我,你怎么喝醉了,就能和别人上床?”
他抬起头,看着我。
“青凝,”他说,“我……”
“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她的?”
他张了张嘴,没有回答。
“三个月前的一夜?”
他还在骗我。把我当傻子一样玩弄。
“蒋靖,我的人告诉我,你认识她,至少半年了。”
他的身体晃了晃。
“你想搭上姜家的船,对吗?”我说,“姜家虽然不如宋家,但在a国也算得上二流。你跟着我,永远只是一个‘宋青凝的人’。但娶了姜年年的独生女,你就是姜家的女婿。这买卖,确实划算。”
他再没有开口,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
阳光从商场的玻璃穹顶洒下来,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收养的小狗,养了十年。
现在,小狗跑了。
“蒋靖,帮我一件事吧。”
他眼睛一亮:“青凝?”
“陪我去接一个人吧。”我说,“接到他,我就不要你的手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