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过得像一杯白开水，淡而无味。
那天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指着角落里的他说：“这个人，我要了。”
随行的人面面相觑：“宋总，他……就是个保洁。”
“我知道。”我说，“带回去，找人教他。以后跟着我。”
就这样，我把一个十九岁的保洁带回了家。
三年后，他二十二岁，我在a大商学院给他报了名。
他有些犹豫：“宋总，我……我行吗？”
那时候，他很害怕我。
我捏着他的下巴，看着他的眼睛：“我的人，没有不行的。”
许是一句“我的人”，确认了他的身份。
他终于笑了，眼睛弯成两道月牙：“那我一定好好学。”
又过了两年，他开始跟着我出入各种场合。
我教他看合同，教他识人，教他如何在觥筹交错间达成目的。
他学得很快，快到有时候我会恍惚，觉得他天生就该站在这样的位置。
“青凝，谢谢你。”有一天晚上，他喝多了，抱着我说，“要不是你，我现在还在那个角落里扫垃圾。”
我拍拍他的背：“所以你要好好报答我。”
“怎么报答？”
“一直陪着我。”
他抬起头，眼睛亮亮的：“好。我一辈子陪着你。”
一辈子。
我闭上眼睛，妄想把这三个字从脑海里赶走。
4
“宋总，外面有一位姜小姐找您。”
“姜？”
“她说她叫姜年年。”
我放下笔，靠在椅背上：“让她进来。”
门开了，姜年年走进来。
她穿着一件宽松的连衣裙，小腹微微隆起。
“宋总。”她在我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好久不见。”
我打量着她，没有说话。
她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我今天来，是想谢谢您成全我和蒋靖。”
我依然没有说话。
她等了一会儿，见我不接话，渐渐不耐烦。
“宋总，我知道您心里不舒服。但您也得承认，您和蒋靖之间，本来就是您一厢情愿。他年轻，您……您毕竟比他大那么多。”
我端起咖啡，慢慢喝了一口。
“您今年四十二了吧？”她歪着头看我，“说句不好听的，您这年纪，都能当他妈了。他图您什么？不就是图您的钱和地位吗？现在他想明白了，想过自己的日子了，您还揪着不放，有意思吗？”
我放下咖啡杯，看着她。
“说完了？”
她愣了一下：“说完了。”
我站起身，绕过办公桌，走到她面前。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但很快又挺直了背。
“姜年年。”我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你知道我十八岁的时候在做什么吗？”
她没说话。
“我在美国读大学，同时开始跟着我爸学做生意。二十二岁，我接手了宋氏旗下的一个小公司，三年时间，把那个濒临倒闭的公司做成了行业前三。三十岁，我正式接手宋氏集团。三十二岁那年，我把分公司开到了全国每一个省份。”
我弯下腰，凑近她的脸。
“你今年多大？二十二？二十三？你除了年轻，还有什么？”
5
她的脸涨得通红，猛地站起来：“你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有几个臭钱吗？蒋靖说了，他跟着你这十年，每天都活得像条狗！你以为他真喜欢你？他不过是没办法！现在他能走了，他高兴还来不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