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茹的哭声戛然而止。
她的脸色由白转青,难看到了极点。
周围同事们看她的眼神,也从同情,变成了鄙夷和不屑。
“原来董事长夫人是这样的人。”
“不管是不是女儿,也不能随便打人吧?”
“仗势欺人,真是丢脸。”
议论声像蚊子一样钻进柳玉茹的耳朵里。
她气得浑身发抖,却无力反驳。
周振雄的脸色已经黑如锅底。
他这辈子最在乎的就是脸面。
今天,他所有的脸面,都被柳玉茹亲手撕碎,扔在地上,任人践踏。
他低喝一声。
“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他甩开柳玉茹的手,快步走到安然面前。
他的眼神复杂,有愧疚,有心疼,还有藏不住的慌乱。
“安然,你的脸……疼不疼?爸带你去医院看看。”
他伸出手,想去碰安然的脸颊。
安然微微侧身,避开了他的触碰。
她的动作不大,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将他隔绝在外。
“不必了。”
她的声音冷得像冰。
“周董还是先处理好你的家事吧。”
她看了一眼腕表。
“现在是上班时间,董事长夫人大闹公司,影响极其恶劣。”
“按照公司规定,应该如何处理,还请周董给全体员工一个交代。”
她的话,让周振雄再次僵住。
她这是在……逼他?
柳玉茹不敢置信地看着安然。
这个小贱人,她怎么敢!
她竟然敢让振雄当着所有人的面处理自己!
“安然!你不要太过分!”柳玉茹尖叫着说,“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
“长辈?”
安然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一个对我母亲插足逼宫,对我二十年不闻不问,一见面就给我一巴掌的人,也配当我长辈?”
“柳玉茹,你算个什么东西。”
安然的话,像一把刀,剥开了柳玉茹身上那层贵妇的伪装,露出了里面最不堪的内里。
柳玉茹气得眼前发黑,几乎要晕过去。
周振雄的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看着安然那张冷漠的脸,第一次感到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深吸一口气,对着身后的助理说:
“王助理,先送夫人回去。”
然后,他对所有围观的员工沉声道:
“今天的事,到此为止。都回去工作!”
高管们如蒙大赦,纷纷钻回会议室。
同事们也鸟兽散,但每个人脸上都还带着未消的震惊。
王助理走到柳玉茹身边,开口道:“夫人,请吧。”
柳玉茹不甘心,还想说什么。
却被周振雄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了。
她只能狠狠地瞪了安然一眼,不情不愿地被王助理“请”走了。
走廊里,只剩下安然和周振雄两个人。
气氛十分尴尬。
“安然……”周振雄艰难地开口,“我们……我们谈谈吧。”
“谈什么?”安然反问。
“谈你这二十年是怎么过的,谈……谈当年的事。”
“当年的事,有什么好谈的?”
安然的语气里充满了嘲弄。
“是谈你如何在我母亲病重时,跟柳玉茹如胶似漆?”
“还是谈你如何在我母亲去世不到一个月,就迫不及待地把她娶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