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敢上来搭话。
也没有人敢再窃窃私语。
董事长失散多年的女儿。
当众顶撞董事长夫人。
手撕继母,逼问亲爹。
这任何一件事,都足以成为公司年度最劲爆的八卦。
而现在,这些事,都集中发生在了同一个人身上。
安然的存在,本身就成了一个传奇。
一个距离他们很远,却又近在眼前的传奇。
午休时间。
安然独自一人去了员工餐厅。
她刚打好饭坐下,王助理就端着餐盘,坐到了她的对面。
“安小姐。”
王助理的称呼,已经从“安然”,变成了客气的“安小姐”。
安然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有事?”
“董事长让我来问问,您的脸……需不需要请个假,去医院看看?”
王助理的语气充满了关切。
但安然知道,这不过是周振雄派来试探的棋子。
“不必了,小伤。”
安然应了一声,低下头继续吃饭。
王助理看着她,欲言又止。
今天发生的事情,他全程目睹。
这位安小姐的手段和心性,都远超她的年龄。
冷静,狠厉,一击致命。
董事长的这位夫人,这次算是踢到铁板了。
“安小姐,”王助理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董事长他……其实这些年,也一直在找您。”
“哦?是吗?”
安然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找到了又如何?”
“是想弥补我一个破碎的童年,还是想还我一个健康的母亲?”
王助理被她问得哑口无言。
是啊。
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就永远无法弥补。
他叹了口气,不再自讨没趣。
“您慢用。”
王助理走后,世界总算清净了。
安然慢慢地吃着饭,思绪却飘得很远。
另一边,董事长办公室里。
周振雄和柳玉茹正在进行着一场激烈的争吵。
“我不管!那笔钱不能给!”
柳玉茹的声音歇斯底里。
“三千多万!你当是三千多块吗?”
“给了她,我们公司的流动资金怎么办?下个季度的项目还做不做了?”
周振雄烦躁地在办公室里踱步。
“那你说怎么办?借条是真的!她要是去起诉,我们只会更丢脸!”
“那就跟她谈!拖着她!我就不信她一个二十多岁的小丫头,能有多大的能耐!”
“你还没看出来吗?”周振雄停下脚步,失望地看着她,“她这次是有备而来!她不是二十年前那个任人欺负的小女孩了!”
“我不管!反正钱不能给!要去给你前妻磕头,连门儿都没有!”
柳玉茹的态度强硬无比。
“振雄,你可要想清楚了!”
“她是你女儿,难道我就不是你老婆了吗?我们还有小杰啊!”
她搬出了他们唯一的儿子,周杰。
“你把钱都给了她,以后小杰怎么办?我们母子俩喝西北风去吗?”
提到儿子,周振雄的脸色缓和了一些。
他颓然地坐到沙发上,一言不发。
办公室里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夜里。
安然回到自己租住的公寓。
这是一个很小的一居室,但被她收拾得干净整洁。
脱下一身疲惫,她走到窗边,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