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振雄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安然，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想哪样？”安然步步紧逼，“我只知道，我母亲到死，都没有等到你回去看她一眼。”
她说完，不再看周振雄一眼，转身走向自己的工位。
挺直的背影，像一株绝不妥协的白杨。
周振雄看着她的背影，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疲惫地转身，回到办公室，“砰”地一声关上了门。
安然回到座位上，整个秘书处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在用眼角的余光偷偷打量她。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蔑，只剩下敬畏和探究。
安然对此视若无睹。
她打开电脑，像往常一样开始处理工作。
只是，那半边红肿的脸颊，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场风暴的激烈。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短信。
来自一个陌生的号码。
“我在公司楼下的咖啡厅，下来，我们谈谈。”
没有署名。
但安然知道是谁。
她拿起手机，回了两个字。
“没空。”
很快，对方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安然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直接挂断。
几秒钟后，周振雄的身影再次出现在办公室门口。
他径直走到安然的工位前，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恳求。
“安然，算爸求你，跟我下楼一趟，好吗？”
安然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
“可以。”
她说。
周振雄松了口气。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安然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他耳中。
“让你旁边的柳玉茹，给我妈的墓，磕头谢罪。”
03
周振雄的脸色，瞬间僵住。
他没想到，安然会提出这样一个条件。
让柳玉茹去给前妻的墓碑磕头？
这比当众打她的脸，还要让她难堪。
“安然，这个条件……”
“做不到？”
安然扯出一抹冷峭的笑。
“那就没什么好谈的了。”
她低下头，目光重新回到电脑屏幕上，一副送客的姿态。
周振雄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他看着安然决绝的侧脸，二十年的愧疚，潮水般将他淹没。
他知道，她是在报复。
报复他当年的背叛，报复柳玉茹的鸠占鹊巢。
他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好。”
他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我答应你。”
安然敲击键盘的手，停顿了一秒。
随即，她站起身，拿起自己的包。
“走吧。”
咖啡厅里。
柳玉茹正焦躁不安地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
她看到周振雄和安然一前一后地走进来，连忙站起身。
“振雄……”
当她看到安然那张和周振雄并无二致的冷脸时，后面的话又咽了回去。
周振雄拉开椅子坐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玉茹，给安然道歉。”他开门见山。
柳玉茹的脸色一白。
她咬着唇，不情不愿地对安然说：“今天在公司，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安然没有说话。
她只是拉开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眼神平静地看着柳玉茹。
那眼神，看得柳玉茹心里发毛。
“安然，玉茹已经道歉了。”周振雄打圆场，“你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