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05:33:59

4

醒来的时候,南桑宁是在医院。

消毒水的味道刺鼻,后背泛着被钝刀刮般的痛。

身旁传来熟悉的声音,不是谢敛舟,而是她的闺蜜乔明月。

她握着她的手,语气又心疼又气闷:“真没想到,我巴巴跑去你家想找你喝两杯,连你人影都没见着,反倒要在医院里看你这副惨样,你说你图什么?”

南桑宁朝她扯了扯嘴角,语气里满是恨意:“你放心,我会还回去的!”

没想到下一秒,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来人竟是温初宜。

她依旧在外人面前装出那副眼盲的模样,指尖虚虚搭着墙壁,一步一顿的挪进来,怀里还捧着一束红玫瑰。

那是南桑宁从小就过敏的花,严重时甚至会呼吸困难,这事整个谢家上下无人不知。

温初宜走到病床边,声音柔柔弱弱:“桑宁,对不起......若不是我,你也不会和敛舟闹成这样,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所以来看望你......”

话还没说完,南桑宁就被浓郁的玫瑰花粉呛得重重打了个喷嚏。

她死死盯住温初宜那副无辜的嘴脸,怒火“噌”地一下就窜了上来。

她抓起桌上刚倒的热水杯,狠狠朝温初宜砸了过去,声音里淬着冰:

“收起你那套把戏!拿着我过敏的花来装好心?给我滚出去!”

滚烫的茶水泼了温初宜一身,她却硬是咬着唇没吭声,反倒像是被水杯砸得失了平衡,整个人“不小心”摔了一跤。

怀里的红玫瑰脱手而出,恰好直直砸进了南桑宁怀里。

花粉瞬间弥漫开来,南桑宁只觉皮肤一阵刺痒。

低头看去,手臂上已经密密麻麻起了大片红疹,连脖颈处都开始泛红,让她忍不住想去抓挠。

温初宜趴在地上,手忙脚乱地摸索着,声音里带着哭腔,眼底却划过一丝得逞的笑意:

“桑宁,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啪——!”

清脆的一巴掌骤然响起。

乔明月一把将南桑宁怀里的红玫瑰揪出来,狠狠砸在温初宜身上,又扬手给了她一巴掌,冷笑着道:

“别在这儿装模作样!你那点小心思当谁看不出来?故意送她过敏的花,真当我们是傻子?”

她和南桑宁从小玩到大,性子一样骄傲放纵,最见不得这种背地里使阴招的龌龊人。

没想到温初宜竟然直接跪了下来,一边砰砰地朝她们磕头,一边泫然欲泣:

“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求求你们饶了我吧......我真的不想被送进精神病院......”

“桑宁,看在敛舟的面子上,你就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南桑宁和乔明月看着眼前突然发神经的女人,心里满是警惕。

下一秒,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谢敛舟铁青着脸站在门口,目光扫过地上的温初宜,又落在她红肿的脸颊上,脸色瞬间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他快步上前,小心翼翼地扶起温初宜:“谁打的?谁给你们的胆子?”

乔明月往前站了一步,不甘示弱地迎上他的目光,冷声回道:

“是我打的,怎么样?你养的这个女人,故意送桑宁过敏的红玫瑰害她,挨两巴掌算便宜她了!”

谢敛舟瞥了一眼地上的玫瑰花瓣,眉头皱了皱,却还是将温初宜护在身后,抬眼看向乔明月,语气漠然:

“不过是过敏罢了,让医生开点抗过敏药就好了,你凭什么动手打人?还有,你们竟然想把她送进精神病院?就算你是桑宁的闺蜜,也没资格动我的人。”

他顿了顿,眼神里的温度彻底褪去,带着赤裸裸的威胁:

“我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我现在把你送进精神病院待一辈子;第二,你自己伸出手,让他们打断,也算给初宜赔罪。你选一个吧。”

南桑宁看着他用如此残忍的方式威胁自己最好的朋友,整个人都僵住了。

曾几何时,他抱着她在月下说,会一辈子爱她,也会善待她身边的每一个人,绝不让她在乎的人受半点委屈。

可现在,他竟然要为了一个心机深沉的女人,打断乔明月的手!

南桑宁红着眼,泪水不受控制地滚落,嘶吼着:“明月是我最好的朋友,她是为了我才动手的!谢敛舟,你连是非对错都不分了吗?你这个冷血无情的畜生!”

听到她绝望的哭腔,谢敛舟的眼神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想朝她走一步。

可温初宜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袖,哽咽着喊了声“敛舟”。

他看着温初宜红肿的脸颊,最终看都没再看南桑宁一眼,反手就朝门外招了招手,几个保镖立刻应声进来,一左一右地架住了乔明月。

“把她的右手给我打断!”他下意识避开了南桑宁震惊痛楚的目光,“敢动我的人,就要付出代价!”

“住手!”南桑宁疯了似的想要扑过去,却被谢敛舟死死的箍在怀里,她撕心裂肺地喊着,

“明月的手是用来治病救人的,不能断!谢敛舟,你敢动她一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话音刚落,保镖手里的棍子已经无情地落了下去——

“咔嚓”一声脆响,乔明月撕心裂肺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病房。

南桑宁眼前一黑,直直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