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南桑宁猛地抬眼,脸上不可置信。
“你......看得见?是你冒用谢敛舟保镖的名义取走了药材?既然能看见,又何必装瞎?”
温初宜空洞的眼神瞬间清明,抬手捂嘴轻笑,眼底尽是算计:“只有我一直装瞎,敛舟才会更心疼我这个嫂子啊......”
南桑宁紧攥着拳头,语气冷的像淬了冰:“你......早就知道他喜欢你?”
她若早就知晓两人暗生情愫,必定不会踏入这桩荒唐婚姻。
“当然。”温初宜承认的干脆利落,笑得愈发得意,“我一个寡妇在谢家老宅这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没个男人依靠怎么活?况且敛舟心里本就有我,只不过男人不能逼太紧,欲擒故纵,他才会越发上心,要不要我教教......”
这话彻底点燃南桑宁的怒火,母亲当年就是被小三插足婚姻,才突发心脏病离世的。
她最恨这种处心积虑插足旁人的贱人,毫不犹豫扬手就扇了温初宜一耳光。
“啪——!”
清脆响亮的耳光声,骤然打断了她得意扬扬的挑衅。
温初宜捂着脸,眼底闪过狠厉:“你敢打我,我就让你亲眼看看,在敛舟心里,到底是你重要还是我重要!”
话音刚落,她抓起桌上的水果刀,狠狠朝南桑宁漂亮的左眼捅去!
“啊!”
鲜血瞬间涌出,南桑宁痛的尖叫一声。
她死死的瞪着温初宜,用力将人推倒在地。
她南桑宁这辈子向来有恩必还、有仇必报,岂会任由这女人骑在头上作威作福!
她忍着剧痛拔掉眼上的刀,鲜血啪嗒啪嗒的落下。
下一秒,她用力跨坐在温初宜腰腹间,死死按住她挣扎的手。
胸腔的怒火彻底爆发,南桑宁攥刀的手青筋暴起,毫不犹豫在温初宜脸上划了数十刀。
鲜血飞溅,染红了窗帘。
温初宜彻底吓破了胆,疼的浑身抽搐,尖叫不止。
南桑宁缓缓起身,居高临下的冷睨着地上狼狈不堪的温初宜,眼底没有丝毫怜悯。
是她先惹怒她的,这就是咎由自取。
“初宜!”
就在这时,谢敛舟疯了似的闯进来,眼里只有地上的温初宜,冲过来时肩膀狠狠撞在南桑宁身上。
她被他撞的踉跄了一下,小腿磕在桌角上,瞬间红肿疼痛起来。
谢敛舟却浑然不觉,径直将温初宜拥入怀里,眼底满是疼惜。
温初宜窝在他怀里,死死捂着脸颊:“敛舟,我好心给弟妹送水果,她却突然拿刀划我脸......”
谢敛舟抬头,眼神冷的像冰,死死盯着南桑宁。
即便早就知道真相,可南桑宁的心还是像被针扎了一下。
她抬手指着自己淌血的左眼,声音嘶哑:“查监控!她先动手的!她根本没瞎!”
闻言,谢敛舟眉心微蹙,眼神闪过一丝迟疑。
南桑宁向来不屑说谎。
可这迟疑转瞬即逝,毕竟治眼药材还在南父手里。
他瞥见南桑宁左眼血流不止,眼底下意识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沉默片刻后,怀里的温初宜突然哭的愈发凄厉,挣扎着要从他怀中起身,哭喊着往窗边扑:“我这张脸毁了,往后可怎么见人啊?不如跳下去一了百了!”
谢敛舟心头一紧,不再有半分犹豫,冷声对南桑宁下了判决:“身为我的妻子,竟敢做出伤人毁容这般不体面的事!来人,她在初宜脸上划了十刀,那就把她拖去祠堂,打满十鞭!”
南桑宁浑身一震,如遭雷击。
她眼底翻涌着滔天的不甘与寒意,语气没有半分示弱:“她是你嫂子,我亦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况且是她装瞎骗你,也是她先动手伤我,你却这般不分青红皂白的对我?难不成你也瞎了眼?”
谢敛舟眼神冷冽如霜,语气毫无转圜:“当初,嫂子救过我的命,她也是我的恩人,容不得你诋毁伤害,你向来被我纵容的无法无天,今日便是该好好长点规矩!”
话音刚落,几名保镖便上前,强硬的扣住南桑宁的胳膊。
她奋力挣扎,指甲几乎嵌进保镖的胳膊里,却终究抵不过对方的蛮力。
祠堂内,冰冷的鞭子带着倒刺狠狠落下,发出沉闷的声响。
左眼的血顺着脸颊不断滑落,后背的鲜血也已浸湿衣衫。
南桑宁紧咬着唇,始终一声不吭,眼底尽是倔强与寒凉。
她脊背挺的笔直,像是要把这些年的情意,都在这一鞭鞭的剧痛里,彻底碾碎。
十鞭结束,她浑身染血,摇摇欲坠。
别墅的家庭医生实在看不过去。
这位谢太太,看着娇纵,实则最是心软,平日里但凡下人对她有半分善意,她总会千倍万倍的还回去,从不摆半分架子。
所以他不顾旁人眼色,快步上前,急忙替她简单包扎左眼,避免伤势恶化导致失明。
南桑宁望着他眼中的真切与不忍,扯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艰难开口:“多谢。”
话音刚落,她便眼前一黑,彻底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