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
谁知谢敛舟竟不顾一切扑到温初宜身前,硬生生替她挨下这一鞭。
身下的温初宜当即手脚并用地往他怀里缩,声音又软又颤:“敛舟......救我......我没有装瞎......桑宁疯了,她要打死我......”
谢敛舟低头看着怀里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温初宜,转头看向南桑宁的眼神,冷得能淬出冰:
“南桑宁!今日之事,你太过火了!来人,把她关进谢家老宅的暗室,禁足七天七夜!”
南桑宁猛地抬头,气得浑身发抖:“谢敛舟你混蛋!是温初宜害了明月,是她咎由自取!凭什么罚我?!”
保镖已然步步逼近,南桑宁彻底慌了。
她死也不进那毫无光亮的暗室!
她转身就跑,可出口早已被保镖堵住,退无可退之际,她目光死死锁在顶楼边缘。
这里是七楼,跳下去九死一生,可哪怕是死,她也绝不任人摆布!
没有半分犹豫,她纵身跃向楼外!
“南桑宁!你疯了!这么高摔下去会死的!”
谢敛舟瞳孔骤缩,冲到顶楼边缘嘶吼。
万幸的是,南桑宁仅仅摔断了左腿。
腿骨断裂的疼让她冷汗浸透衣衫,可她却依旧挺直脊背,声音嘶哑却字字铿锵:“谢敛舟!你休想困住我!”
谢敛舟深吸一口气,声音冷得没有半分温度:“把她带回来!就算抬,也要抬进暗室!”
南桑宁终究被扔进了暗室。
厚重的石门轰然关上,最后一丝光亮彻底消失。
她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意让她保持最后一丝清醒。
心口的疼远胜身上的伤,可她自始至终没发出一声呜咽,眼泪也全被她逼回眼底。
整整三天,暗室都没人送饭。
直到第四天深夜,一碗散发着馊味的残羹剩饭被递进来,门外传来温初宜满是得意的声音:
“桑宁,都饿了三天了吧?再不吃,可是要饿死在这暗牢里咯......”
即便看不见人影,南桑宁也能想象出她那副小人得志的嘴脸。
她抬手便将那碗残羹狠狠砸向大门,碗碎了一地。
门外的温初宜非但不恼,反而冷笑起来:“既然你不肯吃,那我就给你送点好东西,让你在这暗室里,不至于太孤单。”
话音刚落,一堆蠕动的蜈蚣、蜘蛛,还有不知名的毒虫,被一股脑塞了进来。
狭小的暗室里,毒虫四处爬行。
南桑宁双手快速挥赶,可身上很快被叮咬出密密麻麻的红肿包,又疼又痒。
可她咬着牙,哪怕冷汗直流、浑身紧绷,也始终没吐出一声求饶。
南桑宁在心底,将谢敛舟与温初宜的名字,恨到了骨髓里。
七天七夜,终于熬到了头。
厚重的石门被推开,谢敛舟立在门口,身姿依旧挺拔,神情淡漠:“现在,知道错了吗?”
南桑宁缓缓站起身,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未曾分给谢敛舟。
她错了。
错在信了谢敛舟的花言巧语,错在动了心,错在以为找到了救赎。
谢敛舟看着她这般冷漠疏离的模样,眉头不自觉的皱起。
他上前一步,不顾她的抗拒,俯身将她打横抱起。
南桑宁浑身疼痛无力,她红着眼,带着极致恨意,狠狠一口咬在谢敛舟的手臂上。
力道之大,血腥味瞬间在口腔里蔓延。
可谢敛舟却浑然不觉,反而将她抱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