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替堂姐嫁给了那个传闻中残暴的废王。
堂姐全家都在笑我：“嫁过去就是守活寡，等着被折磨死吧！”
我也以为我这辈子完了。
新婚夜，我看着轮椅上那个眼神阴鸷的男人，瑟瑟发抖。
他却突然把我拽进怀里，低笑：“别怕。”
“我等了十年，终于等到你替我挡灾。”
我愣住了。
后来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残废。
他装疯卖傻十年，就是在等我这个从小订下的“替死鬼”。
可他却把我护在身后，对所有人说：“谁敢动她，我要谁的命。”
堂姐发现不对，哭着来求换回来。
我笑了。
“换？晚了。”
“现在他是我的，命也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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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替嫁
我被塞进花轿的时候，天上正下着雨。
不是那种绵绵的春雨，是那种砸在轿顶咚咚响的大雨，像是老天爷也在笑话我。
轿帘被风吹开一条缝，我往外看了一眼。
堂姐苏云瑶站在廊下，撑着一把油纸伞，嘴角噙着笑。她旁边站着大伯母，手里攥着一叠银票——那是我彩礼的典卖钱。
“走好呀，月棠。”苏云瑶冲我挥了挥手，“嫁过去好好伺候王爷，别给咱们苏家丢脸。”
轿帘落下来，挡住了她的脸。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身上这身借来的嫁衣。大红色的，绣着鸳鸯，可袖口那里磨得有些发白了。这是苏云瑶三年前准备的嫁衣，她嫌旧了，就施舍给了我。
“姑娘，别哭了。”外面传来陪嫁丫鬟春杏的声音，“哭花了妆，到了那边更不好看。”
我没哭。
我只是在想，我爹娘要是还活着，会不会也像大伯母一样，把我卖了换钱？
不会的。
我娘临死前拉着我的手说，月棠，好好的，找个疼你的人。
可我没找到。
我找到的是一纸婚书。
当朝九皇子，萧景琰。
封号“肃”，人称“残王”。
听说他十五岁上战场，中了敌军的毒箭，从此双腿废了，只能坐轮椅。听说他性情暴戾，喜怒无常，府里死过好几个伺候的丫鬟。听说他活不过三年，娶亲不过是想留个后。
所以这门亲事，从苏家嫡女，落到了我这个寄人篱下的孤女头上。
大伯父说：“月棠，苏家养你十年，该你报恩了。”
大伯母说：“你堂姐金枝玉叶，怎么能嫁那种人？你去正合适。”
苏云瑶说：“妹妹，你放心，逢年过节我会给你烧纸的。”
烧纸。
她是真盼着我死。
花轿晃了晃，落地了。
外面传来喜婆的声音：“新娘子到——下轿——”
春杏掀开轿帘，扶我下来。
雨已经小了，只剩些细细的雨丝。我抬起头，看见面前是一座王府。
大门是朱红色的，门钉锃亮，可不知为什么，看着就是阴森森的。门口挂着两盏大红灯笼，本该喜庆的，这会儿被风吹得摇摇晃晃，像是鬼火。
喜婆扶着我往里走。
穿过影壁，走过回廊，一路上的下人看见我们，都低着头快步走开，没有一个敢多看一眼。
我听见春杏在身后小声嘀咕：“这什么地儿啊，怎么跟阎王殿似的……”
我想说，别瞎说。
可我没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