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点头。
他看着我,忽然笑了。
这回的笑,和刚才不一样。
刚才的笑是冷的,这回的笑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像是看见了什么好笑的东西,又像是松了一口气。
“好。”他说,“好。”
我被他笑得莫名其妙,壮着胆子问了一句:“王爷,您……您笑什么?”
他松开我的手腕,靠回轮椅上,看着我。
“苏月棠,”他说,“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十年?”
我愣住了。
什么?
“十年?”我重复了一遍,“王爷,我们……我们没见过面啊。”
他点点头。
“是没见过。”他说,“可我知道你。”
我更糊涂了。
他知道我?他怎么知道我?
他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递到我面前。
那是一块玉佩。
半块。
玉佩上刻着一个字:苏。
我愣住了。
那块玉佩,我也有半块。我娘临死前给我的,说是定亲的信物。可我从来不知道对方是谁,因为定亲的时候我还没出生,等我出生了,对方已经……
已经……
我猛地抬起头,看着他。
他的眼睛里有光。
“你……你是……”
“我是萧景琰。”他说,“十年前,和你定亲的那个。”
我的脑子里轰的一声,什么都听不见了。
定亲?
十年前?
可大伯父明明说,这门亲事是三个月前才定下的!是苏家嫡女和九皇子的婚约!
他看着我脸上的表情变化,忽然又笑了。
“不明白?”他问。
我摇头。
他撑着轮椅扶手,忽然站了起来。
我瞪大眼睛,往后退了一步。
他站起来了。
那个传闻中双腿残废的人,站起来了。
他朝我走过来。
一步,两步,三步。
走到我面前,站定。
我仰着头看他,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
“苏月棠,”他说,“我装残废装了十年,就是为了等今天。”
“等你来替我挡灾。”
第三章 真相
那一晚,我听了一个很长的故事。
故事的开头,是十年前。
那时候萧景琰十五岁,是皇帝最宠爱的皇子。他骁勇善战,聪明过人,所有人都说,他是未来的太子。
可有人不想让他当太子。
那年秋天,他带兵出征,中了埋伏。敌军放的是毒箭,箭头淬了剧毒。他拼死杀出重围,回到京城的时候,已经只剩半条命。
太医说,毒入骨髓,活不过三年。
皇帝大怒,彻查此事,查到了几个皇子头上。可没有证据,动不了他们。
萧景琰躺在床上,想了很久。
然后他做了一个决定。
他让人放话出去,说他虽然保住了命,但双腿废了,这辈子只能坐轮椅。
他开始装疯卖傻,闭门不出。那些想害他的人以为他废了,就不再盯着他。
可他们不知道,他的毒早就解了。
那个替他解毒的人,是我的外祖父。
我外祖父是个江湖郎中,游方行医,无意中救了他一命。外祖父不知道他是皇子,只当他是个落难的年轻人。
萧景琰感激他,问他想要什么赏赐。
外祖父说,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日后如果遇见我外孙女,护她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