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不敢多想。
我只是个替身，一个被他“护着”的人。他对我好，是因为欠我外祖父一条命。不是因为我这个人。
我告诉自己，别动心，别当真，别像以前一样傻。
可每天晚上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我的心都会跳得很快。
很快很快。
灾来得很快。
那天早上，我刚起床，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哗。
春杏跑进来，脸色煞白。
“姑娘！不，王妃！不好了！”
我看着她：“怎么了？”
“宫里来人了！传旨让王爷进宫！说……说……”
“说什么？”
她咽了口唾沫：“说有人告发王爷装病欺君，要彻查！”
我的手猛地攥紧。
装病欺君。
这是死罪。
我冲出去的时候，萧景琰已经坐在轮椅上了。他还是那副阴鸷的模样，低垂着眼睛，像个真正的废人。
可他的眼睛从人群里看见我的时候，有一瞬间的光。
那光很快，快得我差点错过。
他对我说：“在家等我。”
然后被人推走了。
我等了一天。
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消息传来了。
九皇子萧景琰，欺君罔上，即日起幽禁王府，不得外出。
念其军功，留其性命。
完了。
我站在院子里，听着那个太监尖细的嗓音念完圣旨，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完了。
我们也完了。
那天晚上，他被人送回来了。
还是坐着轮椅，可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疲惫。
丫鬟们把他推进屋里，退了出去。
我站在门口，看着他。
他看着我。
然后他撑着轮椅扶手，站起来，朝我走过来。
走到我面前，站定。
“怕了？”他问。
我摇头。
他愣了一下。
“不怕？”
我看着他，忽然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他的手很凉。
“不怕。”我说，“你活着就行。”
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涌动。
然后他把我拉进怀里，抱紧了。
“苏月棠，”他的声音闷闷地从我头顶传来，“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我没说话。
我只是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第五章 反杀
幽禁的日子不好过。
王府被封了，外面的人进不来，里面的人出不去。下人们人心惶惶，一个个都想方设法找关系调走。
最后留下的，只有春杏和两个老实的婆子。
萧景琰不装了。
反正已经暴露了，装也没用。
他每天在书房里待着，不知道在忙什么。我去送饭的时候，看见桌上堆满了信件和图纸。
有一天，我终于忍不住问他：“你在干什么？”
他抬头看我，眼睛里有光。
“在等。”他说。
“等什么？”
“等他们狗咬狗。”
我不懂。
他也不解释，只是拉着我的手，让我坐在他旁边。
“月棠，”他说，“你知不知道，是谁告发我的？”
我摇头。
“是太子。”
我愣住了。
“太子？”
“对。”他冷笑了一声，“当年给我下毒的，也是他。”
我看着他，忽然有些明白他在等什么了。
“你手里有证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