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世,她从未来过这种地方。
她被苏静和那七个男人圈养在象牙塔里,过着看似无忧无虑,实则被监视、被控制的生活。
她唯一一次试图逃离,就是来找住在这里的周姨。
周姨是她母亲生前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一个真心待她的人。
可那时的她,被陆烬年他们洗了脑,以为周姨接近她,也是为了图谋她父母留下的那笔钱。
她当着所有人的面,用最恶毒的话辱骂了周姨,将她递过来的热汤狠狠打翻在地。
她永远也忘不了,周姨当时那双震惊又受伤的眼睛。
后来,她被关进精神病院,周姨是唯一一个试图探望她,为她奔走的人。
可最终,周姨也因为得罪了苏静他们,被逼得远走他乡,下落不明。
想到这里,苏念的心就像被针扎一样,密密麻麻地疼。
她停在了四楼的一扇防盗门前。
门上贴着一个倒着的“福”字,红色的油漆已经剥落了大半。
苏念抬起手,却迟迟没有敲下去。
她该怎么说?
说自己是重生的?说自己知道错了?
周姨会相信吗?
就在她犹豫不决的时候,门“吱呀”一声,从里面被拉开了。
一个系着围裙,头发有些花白的女人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锅铲。
看到门外的苏念,女人愣住了。
“念念?”周姨的脸上写满了惊讶,随即转为一丝掩饰不住的欣喜,“你怎么来了?快,快进来!”
她热情地拉住苏念的手,将她迎进屋里。
屋子很小,一室一厅的格局,但收拾得干净整洁。
客厅的桌上摆着几盘家常菜,还冒着热气。
“还没吃饭吧?正好,我刚做好饭,一起吃点。”周姨一边说,一边去厨房拿碗筷,脸上的笑容无比真诚,没有一丝芥蒂,仿佛那场不愉快的争吵从未发生过。
苏念看着她忙碌的背影,眼眶瞬间就红了。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棉花,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怎么了?傻站着干什么?”周姨把碗筷放到她面前,又给她盛了一碗热气腾腾的排骨汤,“快坐下,尝尝周姨的手艺,看有没有退步。”
苏念接过汤碗,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一直暖到心底。
她低下头,喝了一口汤。
熟悉的味道在味蕾上散开,和记忆中一模一样。
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大颗大颗地砸进碗里。
“哎,这孩子,怎么还哭了?”周姨顿时慌了手脚,连忙抽了纸巾递给她,“是不是在家里受委屈了?跟周姨说,是不是苏静又欺负你了?”
苏念摇着头,哽咽着说不出话。
她只是觉得委屈,替前世那个愚蠢的自己委屈,也替眼前这个善良的女人委屈。
周姨叹了口气,在她身边坐下,轻轻拍着她的背。
“好了好了,不哭。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有周姨在。你爸妈把你托付给我,我就不能让你受半点委“屈。”
苏念的情绪终于慢慢平复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