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的胎记!
还需要药物来维持!
果然如此!
父亲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
“一不做二不休!萧振不能留!”
“我已经安排好了,派府里的死士半路截杀,做成遭遇北疆余孽的假象,务必做得干净利落!”
“只要萧振一死,就再也没有人知道‘赤鳞’甲的秘密了!”
我心中一凛。
他们要杀人灭口!
杀的还是镇守国门,战功赫赫的大将军!
我死死捏紧了福伯给我的那块冰冷的铁片。
铁片上那熟悉的“赤鳞”纹路,硌得我掌心生疼。
我的好父亲,好母亲。
为了掩盖一个谎言,你们不惜牺牲亲生女儿,谋害国之栋梁。
你们的人性,早就被权力和欲望啃食得一干二净。
我靠着冰冷的墙壁,缓缓闭上眼睛。
心中最后一点点对于亲情的奢望,彻底湮灭。
取而代之的,是凛冽的杀意。
你们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这场死亡游戏,我奉陪到底。
我不会让你们得逞的。
萧将军,他是我翻盘最重要的棋子,他必须活着,风风光光地回到京城。
而我,要在他回来之前,逃出这个牢笼。
去送给我的好父母一份,他们绝对意想不到的“大礼”。
04
夜色如墨,浓得化不开。
忠叔趁着夜深人静,以“送泔水”的名义,用一辆装满馊臭食物的板车做掩护,将我带出了安国公府的角门。
我换上了一身早已准备好的粗布衣服,脸上抹了锅底灰,像个最卑微的下人。
自由的空气,从未如此香甜。
我没有片刻停留,按照计划,直奔京郊十里亭。
那里,是镇北将军萧振入京的必经之路。
我用身上仅有的几块碎银,买通了一个常年在路边歇脚的马夫。
我告诉他,一会看到旌旗招展的军队过来,就配合我演一场戏,事成之后,还有重谢。
马夫掂了掂银子,见钱眼开,一口答应下来。
我在寒风中等了整整一个时辰。
手脚都冻得麻木了,心却像一团火在烧。
终于,远处传来整齐的马蹄声,地面开始轻微震动。
来了!
一面绣着“萧”字的黑色大旗,在晨光中猎猎作响。
一队身披玄甲,气势肃杀的骑兵,护卫着一辆华贵的马车,缓缓驶来。
威风凛凛,气吞山河。
我深吸一口气,心脏怦怦直跳。
成败,在此一举!
就在萧将军的仪仗队经过十里亭时,我给了马夫一个眼色。
马夫猛地一扬鞭子,狠狠抽在马屁股上。
马儿吃痛,发出一声长嘶,疯了似的拖着板车冲向路中央。
“惊马了!快让开!”
马夫配合地大喊。
场面瞬间大乱。
护卫的骑兵训练有素,立刻拔出腰间的佩刀,将马车团团护住。
我趁着混乱,从藏身之处冲了出去,目标明确,直奔那辆被护在最中间的马车。
“将军救我!”
我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凄厉的呼喊。
下一秒,冰冷的刀锋就架在了我的脖子上。
两名侍卫一左一右,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大胆刁民,竟敢惊扰将军仪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