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爷出征归来,坠马摔成了瘫子。
我哭红了眼,赶走婢女亲自为他擦身。
温热的帕子抹过他后腰。
一颗陌生的黑痣刺痛了我的手。
我瞬间明白,真正的侯爷早就金蝉脱壳了。
我擦干眼泪,用枕头死死捂住了替身的脸。
三个月后,侯爷大丧。
我在灵堂前“悲痛”大出血,产下遗腹子。
稳婆双手沾满鲜血,递给我一个男婴。
她是我出嫁前,父亲给我的顶尖死士。
01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混合着血腥和腐朽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我端着铜盆,帕子浸在温热的水里,水面映出我憔悴的脸。眼圈泛红,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萧承煜,我的夫君,他本应是战无不胜的英雄。
现在,他却躺在榻上,半身不遂,奄奄一息。
我轻轻将他扶起,让他侧躺。
我的手,颤抖地摸过他的后腰。
指尖触碰到那块皮肤,温热。
然后,像是被火烙了一般,猛地缩回。
那儿,有一颗痣。
一颗陌生的,不该存在的黑痣。
它深深地刺痛了我的手,也刺痛了我的心。
我的血液霎时凉透了。
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眼前的人,不是萧承煜。
他不是。
我心中升起一片冰冷。
萧承煜的后腰,光洁无瑕,这是我们新婚之夜,他曾亲口告诉我的。
“知鸢,无论听到什么,都要信我。记住,我后腰光洁,绝无半点瑕疵。”
他的话,言犹在耳。
我曾以为,那不过是夫妻间的一句玩笑。
现在,它成了最残酷的证据。
我重新拿起帕子,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我的眼神,却在那一刻变得锐利如刀。
我不能让他察觉。
绝对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继续为他擦拭着。
动作轻柔,仿佛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病患。
“侯爷,可还舒适些?”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像极了一个因悲伤过度而失声的妻子。
他模糊地应了一声,喉间发出难听的咕哝。
他的眼睛,透过药熏的薄雾看向我,不是萧承煜的深邃与睿智,而是带着一种粗鄙的贪婪和庆幸。
是啊,庆幸。
一个替身,能冒充侯爷,自然会觉得庆幸。
这眼神,彻底击碎了我心头最后那点微弱的侥幸。
我忍着胃部的痉挛,将他安置好。
“侯爷伤势未愈,需要静养,婢女们不够仔细,还是我亲自伺候吧。”
我遣退了所有下人。
我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没有人怀疑。
青姑站在门外,对我微微颔首,那是一种了然的,坚定的回应。
我知道,从我走出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房门被我反手锁上。
咔哒一声,沉重的门闩隔绝了内外。
我走到床边,替身半坐着,看着我。
他以为我要温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期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拿起身边最柔软的鹅绒枕,指尖冰冷,眼底半分温度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