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05:46:31

侯爷出征归来,坠马摔成了瘫子。

我哭红了眼,赶走婢女亲自为他擦身。

温热的帕子抹过他后腰。

一颗陌生的黑痣刺痛了我的手。

我瞬间明白,真正的侯爷早就金蝉脱壳了。

我擦干眼泪,用枕头死死捂住了替身的脸。

三个月后,侯爷大丧。

我在灵堂前“悲痛”大出血,产下遗腹子。

稳婆双手沾满鲜血,递给我一个男婴。

她是我出嫁前,父亲给我的顶尖死士。

01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药味,

混合着血腥和腐朽的气息,几乎让人窒息。

我端着铜盆,帕子浸在温热的水里,水面映出我憔悴的脸。眼圈泛红,眉宇间是挥之不去的疲惫。

萧承煜,我的夫君,他本应是战无不胜的英雄。

现在,他却躺在榻上,半身不遂,奄奄一息。

我轻轻将他扶起,让他侧躺。

我的手,颤抖地摸过他的后腰。

指尖触碰到那块皮肤,温热。

然后,像是被火烙了一般,猛地缩回。

那儿,有一颗痣。

一颗陌生的,不该存在的黑痣。

它深深地刺痛了我的手,也刺痛了我的心。

我的血液霎时凉透了。

寒意从脚底直窜脑门,五脏六腑都搅在了一起。

眼前的人,不是萧承煜。

他不是。

我心中升起一片冰冷。

萧承煜的后腰,光洁无瑕,这是我们新婚之夜,他曾亲口告诉我的。

“知鸢,无论听到什么,都要信我。记住,我后腰光洁,绝无半点瑕疵。”

他的话,言犹在耳。

我曾以为,那不过是夫妻间的一句玩笑。

现在,它成了最残酷的证据。

我重新拿起帕子,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但我的眼神,却在那一刻变得锐利如刀。

我不能让他察觉。

绝对不能。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内心的惊涛骇浪。

我压下所有翻涌的情绪,继续为他擦拭着。

动作轻柔,仿佛面对的是一个真正的病患。

“侯爷,可还舒适些?”我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刻意的沙哑,像极了一个因悲伤过度而失声的妻子。

他模糊地应了一声,喉间发出难听的咕哝。

他的眼睛,透过药熏的薄雾看向我,不是萧承煜的深邃与睿智,而是带着一种粗鄙的贪婪和庆幸。

是啊,庆幸。

一个替身,能冒充侯爷,自然会觉得庆幸。

这眼神,彻底击碎了我心头最后那点微弱的侥幸。

我忍着胃部的痉挛,将他安置好。

“侯爷伤势未愈,需要静养,婢女们不够仔细,还是我亲自伺候吧。”

我遣退了所有下人。

我的声音听起来疲惫而沙哑,没有人怀疑。

青姑站在门外,对我微微颔首,那是一种了然的,坚定的回应。

我知道,从我走出这间屋子的那一刻起,任何人都无法靠近。

房门被我反手锁上。

咔哒一声,沉重的门闩隔绝了内外。

我走到床边,替身半坐着,看着我。

他以为我要温存,那双浑浊的眼睛里闪烁着令人作呕的期待。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我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我拿起身边最柔软的鹅绒枕,指尖冰冷,眼底半分温度也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