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入职鞋店的第一个月,我就成了销冠。
今天更是随便两句话就签了一双上万的大单。
同事们纷纷求教。
我扯了扯唇,轻描淡写道:
“也没什么技巧,只不过刚才那个人是我的前夫!”
“那个挑剔鞋子样式不好的,是他现在的老婆,也是我曾经最要好的闺蜜。”
“我生下孩子的第一年,她离婚了来投奔我,我就介绍她去前夫身边工作,两人一来二回就勾搭上了。”
“后来,我连证据都没收集完整,就被两人算计着离了婚。”
同事们顿时深感同情。
我看着相携而去的两人,平静的收回目光。
“其实也没什么,日子离了谁都要过下去的。”
“今天还多亏了他们慷慨,我又能给我女儿多攒下一点钱了。”
1
大概是白天见面太尴尬,晚上下班的时候,陆序安的车停在商场门口。
我和他面对面站着,相顾无言。
过了许久,他终于开口,语气里藏着化不开的歉疚和无措:
“你怎么会在这里做这些。”
“我不是每个月都给你打了一笔抚养费,按理说,足够你和婷婷生活了。”
“你要是不够,从下个月起,我再给你加三千块钱。”
“陆总客气了!”
我扬起职业性的微笑,直接打断他。
“当初离婚的时候我们不是说好了,以后我们两不相欠,我和婷婷很好,就不劳您费心了。”
“至于那笔抚养费,我会帮婷婷好好存着,将来我也会靠自己的努力为她出一份力。”
从离婚那一刻起,那个曾经被捧在掌心连碗都不曾洗过的陆太太,就已经消失了。
这几年的时间,我一度崩溃到想自杀。
后来,我镇定下来以后,开始尝试着给自己找一份工作。
我试过送外卖,在快递站分拣到凌晨,什么苦活累活都尝过,也终于学会了不靠任何人活着。
而那张卡,我自始至终都没动过里面的一分钱。
我不想和陆序安再有一丝瓜葛,也包括他的钱。
陆序安怔怔地望着我,唇瓣轻颤,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看了眼手腕上的表,已经超过八点半了,女儿还在家等我。
我顾不得跟他多说,匆匆离开。
身后,陆序安似乎说了句什么。
但当年他失控下的一巴掌,一下把我打愣在原地,这些年耳朵也总是时好时坏。
所以那天,我没听清。
陆序安到底说了什么。
2
我和陆序安从十九岁便在一起了,毕业两年后步入婚姻,在一起了十年时间。
我记得大三那年,他在教学楼后的香樟树下跟我表白,手里捏着一支被太阳晒得微微发蔫的向日葵。
“温琪,和我在一起吧。”
“我们还是学生,你懂什么叫喜欢吗?”
他低头笑了笑,语气认真又固执。
“我攒了好多年的喜欢,今天终于敢说出口,我当然懂。”
那天我耳尖发烫,攥着书包带转身就跑,连他递来的花都忘了接。
后来我们还是顺理成章地在一起了。
毕业那天,他从后面追上我,一把牵住我的手,在我妈面前笑得眉眼弯弯:
“阿姨,以后念念的开心和难过,都交给我来守护。”
妈妈脸上挂着客气的浅笑,看似温和,神色里却藏着几分不外露的不满意与考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