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中年男人眼睛都直了,赶紧追问:
“真的?三十块?这可是不少!我家丫头学外语好几年,连句完整的毛子话都说不利索,你家孩子咋这么厉害?”
“那是孩子肯下苦功!”
刘海中得意地扬下巴,听得许大茂在旁边直撇嘴。
许大茂暗道,苦功夫?要不是隔三差五刘光齐就找他喝酒他就信了。
至于那些带回来的书,他上次去找刘光齐的时候也看到了。
特么的上面的灰比他家柜子上的灰都厚,一看就是拿回来就没翻过了。
他都不知道刘光齐上哪学的,难不成梦里也能学?
这边刘海中还在吹嘘。
“哎,你们是不知道,这小子没别的爱好,就是爱看书,每天放学就泡图书馆,抱回来的俄文书比砖头还厚,我们院里的老师都夸他,说这水平比高中外语老师都不差!”
“对了,你们可别以为我吹牛,我边上这个是我们院里的,他能给我作证!”
说着,刘海中用脚碰了碰许大茂的脚。
“你说是不是啊大茂!”
许大茂赶紧凑过来帮腔:
“可不是嘛!前几天光齐兄弟还用俄语跟一个图书馆的毛子对话,说的那毛子直竖大拇指说哈拉少!以后考上大学,进外贸部、外交部都有可能,到时候咱都是干部家属的熟人!”
许大茂心想,不就是吹牛逼,谁不会一样!
旁人一听还有人作证,说的也跟真的一样,大家也就信了。
周围几个家长也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打听:
“大哥,你家孩子在哪念的高中?有没有啥学习窍门?”
“俄语难不难学啊?我家小子也想学门外语,以后好找工作。”
刘海中被众人围着,胸脯挺得更高了,摆摆手道:
“哎,这都没啥,都是孩子自己争气,咱做家长的支持就是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很快到了中午,听到考场铃声响起。
所有人都涌向考点的大门。
刘海中腾地站起来,许大茂也赶紧跟着往前凑。
等考生们陆续出来,刘海中踮着脚在人群里找,一眼就看见了刘光齐。
没办法,自己儿子就是帅,站在人群里一眼就看见了。
刘海中看着儿子表情没有丝毫慌乱,心里暗道不愧是老子的种,这把稳了!!
“光齐!这儿呢!”刘海中挥着胳膊喊,许大茂也跟着招手。
刘光齐走过来,他赶紧迎上去:
“咋样?题难不难?有没有不会的?肚子饿不饿?”
“不难,都答上了。”刘光齐接过许大茂递来的水,喝了一口,“爸,咱回家吧,妈肯定等着呢。”
就这一句话,刘海中悬了一上午的心彻底落了地,眼泪差点掉下来。
他拍着刘光齐的肩膀,哽咽着说:
“好!咱回家!中午给你炖鸡!”
刚走没两步,就刚好碰见刚才那个中年人,他也接到了女儿。
看到这小姑娘,刘海中眼睛一亮。
连忙牵过刘光齐,就往人家面前推。
“哎哟,这不是机床厂的老兄弟嘛!你家姑娘考完出来了?”
中年男人一愣,随即认出他来,赶紧点头:
“是刘老哥啊!这不刚等我家丫头出来。”
他说着往刘光齐身上瞥了一眼,眼神里带着几分打量。
刚才刘海中吹儿子的话他可是记着呢,三十块稿费、会俄语,这在年轻人里可是独一份的本事。
“来来来,我给你介绍!”
刘海中一把将刘光齐推到人家姑娘前面,殷切的介绍起来:
“你们年轻人认识认识,这是我儿子刘光齐,我听你爸说你不是喜欢外语吗,前阵子这小子译了篇毛子文献,出版社给了三十块稿费,比我半个月工资都多!”
刘光齐被父亲推得一个趔趄,无奈地看了他一眼。
这是啥意思?
这才刚考完试,老爹就急着给自己拉红线,也太心急了。
抬眼看了一眼人家小姑娘,模样倒是俊俏。
就是这年代的人都吃不上什么油水,整个人看上去瘦巴巴的。
刘光齐对着中年男人和姑娘点头笑了笑:
“叔叔好,同学好。”
“哎哟,这就是光齐啊!”
中年男人眼睛瞬间亮了,赶紧拉过身边的姑娘开始介绍:
“这是我闺女,叫李慧,今年十八跟你同岁,在西城中学念高三!”
李慧被父亲推出来,脸唰地红了,赶紧低下头。
本来感觉自己考的还不错的心情,一下子就被弄的紧张了起来。
她先是嗔怪的看了一眼自己爸爸。
然后才小声说了句:
“刘同学好。”
她进考场晚一些,在之前就听见众人夸刘光齐。
这会儿近距离看着,见他穿着洗得干净的蓝布褂子,眉眼周正,比班里那些毛躁小子沉稳多了,心跳不由得快了几分。
“你看看这俩人站一起多好!”
刘海中哈哈大笑着,恨不得当场认个亲家。
没办法,像他这辈人,孩子大了就想着帮忙找媳妇成家了。
许大茂在旁边凑着热闹,心里倒是没有什么想法,他最大的优点就是有自知之明。
他知道自己可配不上人家考大学生的姑娘。
所以此时比自己相亲还积极:
“可不是嘛!光齐除了学习好,身体还倍棒,就连院里的混混都被他收拾了,以后出门在外保证没人敢欺负你!”
许大茂说的混混就是傻柱,在他眼里,傻柱和外面的混混没啥区别。
中年男人被说得心花怒放,他在机床厂是技术工,就盼着女儿能找个有文化的对象。
听这马脸男人一说,好像人家不止学习好,还会点身手,这简直就是他梦寐以求的好女婿。
而且刘光齐要是真考上大学,那就是国家干部,以后前途也有了。
他拉着刘海中的手:
“刘大哥,您这话说到我心坎里了!光齐这孩子我看着就喜欢,要不咱找个时间,两家人坐下来吃顿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