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鲤体质初显
第二天早上八点五十分,林晓星提前十分钟抵达秦氏大厦。
她今天学乖了:平底鞋,马尾辫,手里只拿了一个小小的手拎包,里面装着笔、本子、充电宝,以及……一个护身符。那是她妈去年去庙里给她求的,她一直嫌土没戴,今天不知怎么的翻出来塞包里了。
(一)
“信女愿一生荤素搭配,求今天平安度过,别再出幺蛾子了……”她对着电梯里的镜子小声祈祷。
到达38层,程朗已经在等她了。
“林小姐早,这是你的工位。”程朗把她带到秦墨办公室外间的一个独立小桌前,“今天二少行程很满,上午要见三位总监,中午和鼎盛的人吃饭,下午去视察新厂区。你的主要工作是……”
他递过来一张密密麻麻的日程表。
林晓星看着上面那些她连读都费劲的专业名词和公司名称,头又开始大了。
“我……我需要做什么?”她虚心求教。
“目前主要是熟悉环境。”程朗说,“另外,二少交代,如果你有空,可以帮他找一份文件——上季度东南亚市场的调研报告,纸质版。他说大概在办公室书架的某个地方,但他不记得具体位置了。”
找文件?这个她擅长!
林晓星瞬间来了精神:“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等程朗去忙别的事后,林晓星环顾了一下这个助理区。除了她的位置,还有两个工位,但都空着,看起来暂时只有她一个助理。
秦墨的办公室门关着,里面隐约传来谈话声,应该是已经在见人了。
林晓星轻手轻脚地推开秦墨办公室的门——程朗给了她权限。办公室比她想象的更简洁,巨大的办公桌,一整面墙的书架,沙发区,还有一面落地窗。
书架上的文件多得令人窒息,全都整齐排列,但标签上的字对她来说像天书。
“东南亚……东南亚……”她嘀咕着,开始从最左边找起。
找了二十分钟,一无所获。期间秦墨结束了第一场会谈,送人出门时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林晓星压力更大了。
她决定换个思路,不再机械地看书脊标签,而是……凭感觉。
“说不定它就藏在某个意想不到的地方呢?”她自言自语,开始观察书架的整体布局。
突然,她的目光被书架最上层一个歪了一点的蓝色文件夹吸引。那个夹子在一排整齐的文件中显得格外突兀。
但问题是,它在最高层,她够不着。
林晓星四处张望,发现角落有个小巧的折叠梯。她拖过来,小心翼翼地爬上去。
就在她的手即将碰到那个蓝色文件夹时——
“你在干什么?”
秦墨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林晓星吓得一哆嗦,脚下一滑!
“啊——”
折叠梯晃了晃,她整个人失去平衡,手里胡乱一抓——
“哗啦——”
一堆文件从天而降,劈头盖脸地砸下来。而她抓到的那个蓝色文件夹,也脱手飞出,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精准地……
落进了秦墨办公桌后面那个半开的、她根本没注意到的碎纸机入口里。
“不!!!”林晓星惨叫一声,连滚带爬地从梯子上下来,扑向碎纸机。
但已经晚了。
碎纸机发出满足的“嗡嗡”声,蓝色的文件夹被无情地吞没、切割,变成一条条细长的纸屑,从另一头吐出来。
林晓星僵在原地,面如死灰。
她……她把重要文件……喂了碎纸机……
身后传来秦墨的脚步声。他走到碎纸机旁,看着那一堆纸屑,沉默了很久很久。
久到林晓星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碎纸机一起吞掉。
“那……”秦墨终于开口,声音听不出情绪,“就是东南亚市场的调研报告吗?”
林晓星机械地点点头,声音带哭腔:“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马上拼起来!给我胶带!我能拼!”
秦墨没理她,而是弯腰,从碎纸机吐出的纸屑堆里,捡起了……一张没有被完全碎掉的小纸片。
纸片上,是一个手写的数字和一行小字。
秦墨看着那张纸片,瞳孔微微收缩。
“程朗,”他按了内线电话,“马上进来。”
程朗很快出现,看到满地狼藉和碎纸机,表情也凝固了。
“通知法务部和市场部总监,会议取消。”秦墨说,语气忽然变得锐利,“另外,联系审计部门,立刻封存东南亚市场过去三个月的所有财务往来和合同副本。”
程朗一愣:“二少,出什么事了?”
秦墨把那张小纸片递给他。
林晓星偷偷瞥了一眼,只看到纸片上似乎写着一个金额,还有“回扣”“未入账”几个模糊的字眼。
“这份‘不小心’被归档到书架上层的调研报告里,”秦墨的声音冷得像冰,“夹了不该夹的东西。”
他转头看向还处在懵逼状态的林晓星,眼神复杂难辨。
“你……”他顿了顿,“先出去吧。”
林晓星如蒙大赦,连滚爬爬地逃离了办公室。
靠在门外墙上,她的心跳得像打鼓。
她好像……又搞砸了。
但又好像……误打误撞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
那张小纸片是什么?为什么秦墨的表情那么严肃?
办公室内,秦墨站在碎纸机前,看着那一堆纸屑,又看了看门口的方向。
他原本只是想找个简单的任务让那个新来的助理有点事做,顺便测试一下她的细心程度。
那份调研报告其实电子版早就存档,纸质版并不紧急。
但谁能想到,她会以这种方式,找到这份被人刻意“藏”起来的文件,还阴差阳错地触发了碎纸机,让里面夹带的秘密证据暴露出来?
东南亚市场的账目问题,他早有怀疑,但一直苦于没有切入口。
而现在……
秦墨走到窗边,俯瞰楼下的车水马龙。
昨天,她捡到了决定性的U盘。
今天,她“找”出了关键的证据。
一次是巧合,两次呢?
那个女孩在电梯口说的话忽然在他耳边响起:
“有时候运气也很重要嘛。”
运气……
秦墨的眼底暗流涌动。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爸,关于东南亚分公司的事,我这边可能有些发现……对,需要您授权深入调查。”
挂掉电话后,他再次看向助理区的方向。
那个女孩正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工位上的东西,不小心碰倒了一个笔筒,又赶紧慌慌张张地去捡。
莽撞,冒失,一点也不专业。
但……
秦墨的嘴角,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弯。
也许,他真的捡到了个宝贝。
一个……运气好得离谱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