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善晚宴
(一)衣香鬓影前的兵荒马乱
慈善晚宴定在周五晚上,地点是市中心那家号称“六星级”的云端酒店。
从接到邀请函那天起,林晓星就陷入了持续性焦虑。
“女伴?我?秦墨的女伴?!”她抓着程朗反复确认,“程助理你确定没听错吗?秦总说的是‘女伴’不是‘助理’?”
程朗推了推眼镜,努力保持专业表情:“林小姐,我确认了三遍。是女伴。而且秦总特意交代,晚宴的礼服和造型公司会安排。”
林晓星更慌了:“那我要做什么?挽着他的手吗?要说什么话吗?万一遇到他那些豪门朋友我该聊什么?聊社区改造的防水涂料吗?!”
程朗憋着笑:“您就……自然点。秦总既然邀请您,就说明您能胜任。”
话是这么说,但真到了晚宴当天,林晓星还是紧张得一整天没吃下饭。
下午四点,造型团队再次出现在她家门口——这次规模比奠基仪式那次还夸张,不光有化妆师、发型师,还跟着一个捧着五个巨大礼服盒子的助理。
“林小姐,这些是秦总让准备的,您选一件喜欢的。”领头的造型师笑容可掬。
林晓星打开盒子,倒吸一口凉气。
第一件,香槟色曳地长裙,全身镶满细碎的亮片,像把银河穿在了身上。
第二件,宝蓝色丝绒旗袍改良款,剪裁完美,一看就贵得离谱。
第三件,浅粉色纱裙,层层叠叠像云朵,仙气飘飘。
第四件,黑色修身鱼尾裙,简约大气,但领口开得有点低。
第五件……
林晓星看着第五件,眼睛亮了。
那是一条薄荷绿的一字肩及膝裙,设计简洁,没有过多装饰,但面料在光线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看起来清爽又大方。
“这件!”她毫不犹豫。
造型师笑了:“林小姐好眼光。这件是秦总特意嘱咐放进去的,他说您应该会喜欢。”
林晓星一愣。秦墨怎么知道她会喜欢这种风格?
来不及细想,她就被按在椅子上开始做造型。两个小时后,当林晓星再次站在镜子前时,她第N次怀疑镜子里的人是不是自己。
薄荷绿裙子衬得她皮肤白皙,一字肩设计露出漂亮的锁骨和肩线,头发被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在颈侧。妆容清淡,只用了豆沙色的唇膏和一点睫毛膏,但整个人气色好得发光。
“林小姐,您真好看。”化妆师由衷地说。
林晓星红着脸道谢,心里却在打鼓:这真的是要去参加慈善晚宴,不是要去走红毯吗?
六点半,秦墨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林晓星踩着五厘米的高跟鞋(这是她坚持的极限,再高她怕自己会摔死)小心翼翼地下了楼。司机为她拉开车门,她弯腰坐进去——
“嘶!”
头撞车顶了。
秦墨坐在车里,看着这一幕,嘴角没忍住向上弯了弯:“小心点。”
林晓星揉着额头,脸通红:“对不起对不起……”
她坐定后,才敢偷偷看秦墨。他今天穿了深灰色的定制西装,白衬衫,没打领带,而是系了个简单的黑色领结。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侧脸在车内昏暗的光线下轮廓分明。
好看得有点过分。
林晓星赶紧移开视线,盯着自己的手:“秦总,我们今天主要要做什么?”
“捐钱,社交,吃东西。”秦墨言简意赅,“跟着我就行。”
“……哦。”林晓星还是紧张,“那我要说什么吗?”
“不想说就不说。”秦墨侧头看她,“不过如果有人问你问题,实话实说就行。”
“实话实说?”林晓星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
——林小姐在哪里高就?
——我在秦总手下当助理,上周刚把咖啡机搞炸了。
——林小姐和秦总怎么认识的?
——我用绿萝砸了他的西装,还泼湿了他的裤子。
不行!绝对不行!
秦墨看着她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大概猜到了她在想什么,眼底笑意更深:“放心,没人会为难你。”
车很快抵达酒店。门童拉开车门,秦墨先下车,然后很自然地朝林晓星伸出手。
林晓星看着那只骨节分明的手,犹豫了一秒,把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他的手干燥温暖,轻轻握住她的,力道适中。林晓星借着他的力下车,薄荷绿的裙摆划出一道轻盈的弧线。
酒店大堂灯火辉煌,衣香鬓影。已经有宾客陆续到场,男士西装革履,女士珠光宝气。
林晓星刚站稳,就感觉四面八方投来无数目光——好奇的、探究的、审视的、惊艳的。
她下意识地往秦墨身边靠了靠。
秦墨感觉到了,不仅没躲,反而微微侧身,让她离自己更近一点。他的手从扶着她的手臂,变成轻轻揽着她的腰。
一个保护意味十足的姿势。
“别紧张,”他在她耳边低声说,“跟紧我。”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林晓星耳根一热,胡乱点头。
(二)宴会上的“意外”连连
晚宴在酒店的空中宴会厅举行,四面都是落地玻璃,可以俯瞰整个城市的夜景。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长桌上摆满了精致的餐点和香槟塔。
林晓星跟着秦墨走进去,感觉自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
“秦二少,好久不见!”立刻有人迎上来打招呼,是个五十岁左右、大腹便便的男人,“这位是?”
“我助理,林晓星。”秦墨介绍得很自然,“晓星,这位是宏达集团的王总。”
“王总好。”林晓星努力拿出最得体的微笑。
王总打量了她几眼,眼神有点暧昧:“助理?秦二少好福气啊,助理都这么漂亮。”
这话听着不太舒服,林晓星笑容僵了僵。
秦墨的语气淡了下来:“王总说笑了。听说宏达最近在城东的项目不太顺利?”
王总脸色一变,打着哈哈岔开了话题。
接下来又遇到了几拨人,有企业老板,有政府官员,还有几个娱乐圈的明星。秦墨游刃有余地和每个人寒暄,林晓星就负责站在旁边微笑、点头、偶尔说句“您好”。
她发现秦墨在这种场合下完全是另一个人——疏离但不失礼,客气但有距离,每一句话都恰到好处,既不会让人难堪,也不会让人过分亲近。
难怪程朗说他“社交状态全开时方圆五米都是冰封区”。
转了一圈,秦墨带她到自助餐区:“先吃点东西。这种晚宴,菜不一定好吃,但一定要吃,不然等会儿喝酒胃不舒服。”
林晓星早就饿了,闻言眼睛一亮,但又有点犹豫:“这样……合适吗?别人都在聊天……”
“合适。”秦墨直接递给她一个盘子,“想吃哪个?”
林晓星看着琳琅满目的食物,小心翼翼地夹了几样。她特意选了那些看起来不容易掉、不容易弄脏衣服的东西——她可不想在这种场合再来一次“泼水事件”。
两人站在窗边的小圆桌旁,秦墨几乎没吃,只是端了杯香槟,看着林晓星小口小口地吃东西。
“好吃吗?”他问。
林晓星认真点头:“这个三文鱼挞不错!蟹肉沙拉也好吃!就是那个鹅肝酱有点腻……”
她说着说着,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在点评,赶紧闭嘴。
秦墨却笑了:“喜欢吃就多吃点。”
正说着,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秦墨?真是你啊!”
林晓星转头,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深V长裙的漂亮女人走过来,卷发红唇,风情万种。她手里端着酒杯,目光在秦墨和林晓星之间转了一圈。
“苏小姐。”秦墨点了点头,态度明显比刚才对那些人更冷淡。
苏媛,苏氏集团的千金,之前试图和秦墨联姻的那位。
“这位是……”苏媛看向林晓星,眼神带着审视。
“我助理,林晓星。”秦墨还是同样的介绍。
但苏媛显然不信。她上下打量着林晓星,目光在她那条薄荷绿裙子上停留了几秒,笑了:“助理?秦二少什么时候开始带助理参加这种场合了?”
语气里的讽刺很明显。
林晓星握紧了手里的叉子,没说话。
秦墨往前走了半步,正好挡在林晓星身前:“我的事,不劳苏小姐费心。”
气氛有点僵。
就在这时,宴会厅中央突然传来一阵骚动。有人惊呼,然后是玻璃碎裂的声音。
众人纷纷看去,只见一个服务生不小心打翻了托盘,香槟洒了一地,还溅到了旁边几位女士的裙子上。
场面一度混乱。
苏媛也被吸引了注意力,转头去看。就在她转头的瞬间,林晓星因为紧张,手里的叉子没拿稳——
“叮当!”
叉子掉在地上,弹了一下,然后……滚到了苏媛的高跟鞋边。
苏媛低头,看到那只叉子,皱了皱眉。
林晓星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我……”
话没说完,苏媛突然“啊”地一声,整个人往后一仰!
不是演的,是真的脚下一滑——她踩到了叉子,而叉子下面,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小块冰?
应该是刚才服务生打翻香槟时溅过来的冰块。
“噗通!”
苏媛结结实实地摔坐在了地上,姿势狼狈,红色长裙掀起来一角,露出里面的安全裤。
全场静默了一秒。
然后,不知道谁先笑出了声。
苏媛的脸瞬间涨红,挣扎着想站起来,但高跟鞋太高,她又着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
林晓星赶紧上前想扶她,却被秦墨拉住了手腕。
他摇摇头,示意她别动。
最后是苏媛的助理冲过来把她扶起来。她站起来后,狠狠瞪了林晓星一眼,又瞪了秦墨一眼,然后踩着已经断了一根鞋跟的高跟鞋,一瘸一拐地走了。
背影狼狈又滑稽。
林晓星还处在震惊中:“我……我不是故意的……那叉子……”
“我知道。”秦墨松开她的手腕,语气平静,“是她自己踩到的。”
但林晓星总觉得,刚才那一幕……太巧了。
叉子掉的位置,刚好有块冰?苏媛刚好在那个时间转头?又刚好踩到?
这运气……不,这应该叫“霉运转移”?
“别想了,”秦墨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她自找的。”
他顿了顿,补充道:“你没事就好。”
林晓星抬头看他。他眼神很认真,不是在安慰她,是真的在关心她有没有被吓到。
心,莫名地暖了一下。
(三)拍卖环节的“锦鲤”操作
晚宴的重头戏是慈善拍卖。拍品有珠宝、名画、古董,还有企业家们捐赠的“特别拍品”,比如某位总裁的“共进午餐机会”,某位明星的“私人演唱会”。
秦墨捐的是一块限量款腕表,起拍价二十万。
拍卖开始后,林晓星坐在秦墨旁边,看着那些动辄几十上百万的叫价,只觉得数字在眼前飘。
“接下来这件拍品,是秦氏集团秦墨先生捐赠的江诗丹顿传承系列腕表,编号007,全球限量50枚……”拍卖师介绍着。
叫价很快开始。25万,30万,35万……
秦墨一直没举牌,只是静静地看着。
林晓星小声问:“您不自己拍回来吗?”
“捐出去的东西,没有收回的道理。”秦墨说,“而且这表我戴过,不适合再送人。不如让它发挥最大价值。”
最后,腕表以四十八万的价格被一位地产老板拍走。
接下来几件拍品,秦墨偶尔举牌,拍下了一幅不太出名的青年画家的作品,还有一套儿童绘本原稿——他说要捐给社区的儿童活动中心。
林晓星看着他在拍卖牌上写下数字,动作流畅自然,侧脸在灯光下专注而英俊。
她突然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有点喜欢他了。
不是对老板的敬畏,也不是对“锦鲤体质受益者”的感激,而是真真切切的,心跳会加速的那种喜欢。
这个认知让她有点慌。
就在这时,拍卖师拿出了最后一件拍品:“接下来是今晚的特别环节——‘愿望拍卖’。这是一位匿名捐赠者提供的拍品:与捐赠者共同完成一个合理愿望的机会。起拍价,一元!”
全场哗然。
这拍品太抽象了,而且“合理愿望”这个界定很模糊。
叫价并不热烈,只有几个人象征性地举了举牌:一千,两千,五千……
林晓星看着台上,突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她觉得……自己应该拍下这个。
为什么?不知道。就是直觉。
“秦总,”她扯了扯秦墨的袖子,“我能……拍这个吗?”
秦墨愣了一下:“你想拍?”
“嗯。”林晓星点头,“我觉得……应该拍。”
她说不出理由,但眼神很认真。
秦墨看着她,沉默了两秒,然后把自己的拍卖牌递给她:“用这个。上限五十万。”
林晓星瞪大眼睛:“五十万?!太多了!我……我自己有钱的……”
虽然她全部存款加起来可能就几万块。
“先用我的。”秦墨语气不容置疑,“算公司公关费用。”
林晓星:“……”哪家公司的公关费用是用来拍“愿望”的?
但她没时间纠结,因为价格已经叫到了一万八。她赶紧举起牌子:“两万!”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看到她手里的牌子是秦墨的,表情都变得微妙。
“两万一次!两万两次……”
“三万!”角落里有人举牌。
林晓星看过去,是个不认识的中年女人。
“五万!”林晓星直接加价。
“八万!”
“十万!”
价格一路攀升。林晓星手心冒汗,但那种“一定要拍下”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二十万!”她喊出这个数字时,声音都在抖。
对方犹豫了。
“二十万一次!二十万两次!二十万三次!成交!”拍卖师落槌。
林晓星长舒一口气,然后才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她花了二十万,拍了个不知道是什么的“愿望”!
“恭喜这位女士!”拍卖师笑着说,“请稍后到后台与捐赠者见面。”
林晓星拿着那张成交确认单,脑子还是懵的。
秦墨倒是很平静:“走吧,去看看你的‘愿望’。”
后台的贵宾室里,一个穿着朴素的老太太等在那里。她看起来七十多岁,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
“是您拍下的?”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林晓星。
“是、是我。”林晓星紧张地说,“您好,我叫林晓星。这位是我老板,秦墨。”
老太太点点头,目光在秦墨身上停留了几秒,然后对林晓星说:“我的愿望很简单:陪我吃顿饭,聊聊天。”
林晓星一愣:“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老太太笑了,“不过不是今天。下周日下午三点,我家地址我写给你。记得来,带上这位秦先生。”
她递过来一张便签,上面是一个地址。
林晓星接过,还想问什么,老太太却摆摆手:“好了,我累了,你们回去吧。记住,准时到。”
她说完就起身走了,留下林晓星和秦墨面面相觑。
“这……”林晓星看着手里的便签,“二十万,就为了吃顿饭?”
秦墨接过便签看了看,地址是城西一个老小区,很普通的地方。
“既然拍了,就去吧。”他说,“我陪你去。”
林晓星抬头看他:“您也去?”
“嗯。”秦墨把便签收起来,“万一是什么传销组织,我好报警。”
林晓星:“……”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但秦墨的表情告诉她,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是真的会陪她去。
心里那股暖流,又涌了上来。
(四)心动与醋意
晚宴结束后,秦墨送林晓星回家。
车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音乐声。林晓星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流光溢彩的街景,突然觉得很累——不是身体的累,是那种经历了大场面后的精神疲惫。
“今天辛苦你了。”秦墨忽然说。
“不辛苦……”林晓星下意识回答,然后顿了顿,“其实……有点辛苦。要一直笑,要记得谁是谁,要注意仪态……”
她说着说着,声音小了下去:“我是不是……给您丢人了?”
“没有。”秦墨回答得很快,很肯定,“你做得很好。”
“可苏小姐那边……”
“她的事跟你无关。”秦墨语气冷了几分,“她父亲最近想跟秦氏合作,被我拒绝了。她今天是故意来找茬的。”
原来如此。林晓星恍然,但随即又想到:“那她会不会报复?”
秦墨看了她一眼,眼神有点复杂:“你担心我?”
“我当然担心您啊!”林晓星脱口而出,然后意识到这话好像有点……暧昧,赶紧找补,“您是我老板嘛!老板出事,员工也没好日子过……”
她越说声音越小,因为秦墨在笑。
不是平时那种很淡的笑,是真的笑了,眉眼都舒展开的那种。
“林晓星,”他说,“你有时候真的很可爱。”
林晓星:“!!!”
她脸瞬间爆红,整个人缩进座椅里,不敢看他。
车正好停在红灯前。秦墨侧过头,看着她在昏暗光线中通红的耳廓,心里某个地方,软得一塌糊涂。
他想起晚宴上,她站在他身边,明明紧张却努力挺直背的样子;想起她吃东西时眼睛发亮的样子;想起她举牌拍卖时那种莫名的笃定……
也想起苏媛摔倒时,他第一反应是把她拉到身后。
不是怕她被牵连,是怕她受伤。
这种保护欲,对他来说很陌生。
“到了。”司机的声音打破安静。
车停在了林晓星租住的小区门口。这是个老小区,路灯昏暗,和刚才的云端酒店像是两个世界。
林晓星赶紧开车门:“谢谢秦总送我回来!您路上小心!”
她几乎是逃下了车。
秦墨也下了车,叫住她:“林晓星。”
林晓星回头。
夜色中,他站在车边,身形挺拔。路灯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柔和的光晕。
“下周日下午两点,我来接你。”他说,“别迟到。”
“……好。”林晓星点头。
秦墨看着她,似乎还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挥了挥手:“回去吧。早点休息。”
林晓星转身往小区里走,走到一半,忍不住回头。
车还停在原地。秦墨站在车边,看着她。
隔着一段距离,看不清表情,但林晓星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她身上。
她心跳如擂鼓,赶紧转回头,快步走回家。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楼道里,秦墨才上车。
“二少,回家吗?”司机问。
“嗯。”秦墨靠在座椅上,闭上眼睛。
脑海里,全是她今晚的样子。
穿薄荷绿裙子时惊艳的样子,吃东西时满足的样子,举牌时认真的样子,脸红时可爱的样子……
还有她回头看他时,眼睛亮晶晶的样子。
秦墨抬手,按了按胸口。
那里,心跳得有点乱。
手机震了一下,是程朗发来的消息:“二少,刚收到消息,苏媛离开晚宴后去了大少常去的那家会所。”
秦墨眼神冷了下来。
“知道了。”他回复。
看来,他那位好大哥,又开始不安分了。
不过这次……
秦墨睁开眼,看向车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
这次,他身边多了个“小锦鲤”。
也许,事情会变得不一样。
另一边,林晓星回到家,靠在门上,捂着还在狂跳的心脏。
她打开灯,看到镜子里的自己——妆有些花了,头发也散下来一些,但眼睛亮得惊人。
她走到窗边,掀开窗帘一角往下看。
车已经开走了。
她放下窗帘,走到桌边,看到那盆“狗剩”。这几天她忙,没怎么照顾它,但它反而长得更茂盛了,新抽的枝条都快垂到地上了。
“狗剩啊狗剩,”她小声说,“你说我今天……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绿萝当然不会回答。
但林晓星自己心里清楚。
她不对劲。
从秦墨说“你有时候真的很可爱”开始,她就彻底不对劲了。
她可能……真的喜欢上他了。
喜欢上自己的老板。
喜欢上那个传说中冷酷无情、被家族排挤的秦家二少。
喜欢上那个会叫她“锦鲤小姐”、会揉她头发、会陪她去莫名其妙饭局的……秦墨。
“完了完了完了……”林晓星倒在床上,用枕头捂住脸。
这比失业失恋可怕多了!
这简直是人生最大危机!
但为什么……
为什么心里还有点甜?
她翻了个身,看着天花板,脑子里又开始回放今晚的每一个细节。
他揽着她的腰的手。
他挡在她身前的背影。
他递给她拍卖牌时的眼神。
他说“你有时候真的很可爱”时的语气……
“啊——”林晓星用枕头压住脸,在床上滚了一圈。
不能再想了!
睡觉!
可是……
她拿起手机,点开通讯录,看着“秦墨”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屏幕上。
想发条消息,又不知道该发什么。
最后,她只是打了一句:“我到家了。谢谢秦总今天带我参加晚宴。”
发送。
几乎秒回:“嗯。早点休息。”
就四个字,一个句号。
但林晓星却盯着这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笑了。
她把手机抱在怀里,闭上眼睛。
窗外,月色正好。
而城市的另一头,秦墨看着手机屏幕上那条消息,也笑了。
他点开相册,找到今天记者拍的那张照片——奠基仪式上,他和林晓星并肩而立的那张。
看了很久,然后设成了手机壁纸。
做完这个动作,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但最终,他没换掉。
就让它在吧。
反正……也挺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