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风云与锦鲤显圣
（一）“练手”项目变重点项目
周一上午，林晓星抱着一叠社区改造项目的进度报告，哼着小曲走进办公室。经过一个月的奋战，清河社区项目已经完成大半，居民好评如潮，连本地电视台都来做了专题报道。
她正要把报告放到秦墨桌上，程朗急匆匆走过来，表情严肃：“林助理，秦总让你马上去他办公室。有紧急会议。”
“啊？怎么了？”林晓星心里一紧，难道又出事了？
“好事。”程朗难得露出笑容，“你那个社区改造项目，被市里选为老旧社区改造的样板工程了。副市长点名要推广，现在有三个区想复制这个模式，都来找我们谈合作。”
林晓星目瞪口呆：“样板工程？我……我就是随便做做的……”
“你这个‘随便做做’，可是做出了全市标杆。”秦墨的声音从办公室门口传来。他今天看起来心情很好，连嘴角都带着笑意，“进来吧，几位区长都在线上等着了。”
视频会议持续了两个小时。三个区的负责人轮流介绍了各自社区的情况，提出了合作意向。秦墨全程主导谈判，逻辑清晰，进退有度，把合作条件和利益分配谈得明明白白。
林晓星坐在旁边，主要负责……点头微笑，以及在秦墨眼神示意时，补充一些具体的设计细节。
“林组长，你们那个可变式儿童活动区的设计，能适用于高层住宅小区吗？”屏幕里，东区的王区长问道。
林晓星赶紧坐直：“可以的。我们设计的时候考虑了模块化，可以根据不同社区的空间大小和地形调整布局。如果区长需要，我可以做个适应性方案……”
她一边说一边在纸上画草图，语速很快但条理清晰。秦墨在旁边听着，眼底有赞赏的神色。
会议结束后，秦墨关了视频，看向林晓星：“这三个项目，你挑一个跟进。”
林晓星吓了一跳：“我？跟进？秦总，我只是助理，这种大项目……”
“你现在是项目组长。”秦墨纠正她，“而且这个模式是你一手创立的，没有人比你更了解。放心，我会让程朗和设计部全力配合你。”
他顿了顿，补充道：“这也是个机会。做好了，你在行业里就站稳脚跟了。”
林晓星心里涌起一股暖流。她知道，秦墨这是在给她铺路。
“谢谢秦总！”她认真地说，“我一定好好做！”
“不过，”秦墨话锋一转，“在这之前，还有个更重要的项目需要你参与。”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厚厚的招标文件，封面印着“城东新区商业综合体项目招标书”。
林晓星倒吸一口凉气。这个项目她听说过，是今年市里最大的商业地产项目，总投资近百亿，秦氏的主要竞争对手——宏达集团也在竞标，而且据传胜算很大。
“这个项目……需要我做什么？”林晓星有点虚。她一个搞社区改造的，突然跳到百亿级商业综合体，跨度也太大了。
“做我的特别助理。”秦墨说，“投标团队已经组建好了，你是我的眼睛和耳朵。我要你全程参与，从方案设计到投标陈述，每一个环节都要跟。”
他看着林晓星紧张的样子，难得开了个玩笑：“放心，不用你写几百页的技术标书。你就负责……制造点好运气就行。”
林晓星：“……”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
但秦墨的表情告诉她，他不是完全在开玩笑。
他真的相信她的“锦鲤体质”能在这种级别的商战中发挥作用？
（二）投标团队的“吉祥物”
投标团队有二十多人，都是各部门的精英。当林晓星被秦墨亲自带进会议室时，所有人都投来了复杂的目光——好奇、审视、怀疑，甚至还有一丝不屑。
一个搞社区改造的小助理，凭什么进百亿项目的核心团队？
“这位是林晓星，我的特别助理，会全程参与这个项目。”秦墨的介绍很简短，但“特别助理”四个字，已经表明了态度。
团队负责人是市场部总监陈锋，四十多岁，业内资深。他客气地跟林晓星打了招呼，但眼神里的不信任很明显。
第一次项目研讨会，林晓星就感受到了压力。
讨论的是商业综合体的定位问题。一派主张高端路线，打造成城市新地标；另一派主张亲民路线，注重消费体验和社区融合。
争论很激烈，双方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
林晓星坐在角落，努力消化着那些专业术语：容积率、业态配比、客单价、投资回报率……她听得头大，但还是很认真地记笔记。
争论到白热化时，陈锋看向秦墨：“秦总，您的意见呢？”
秦墨没直接回答，而是转头看向林晓星：“晓星，你觉得呢？”
所有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林晓星手一抖，笔掉在了地上。
她弯腰去捡，脑袋“砰”地撞在了桌沿上。
“嘶——”她捂着额头，眼泪都快出来了。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有人憋笑，有人摇头。
但下一秒，意外发生了——林晓星撞到桌子时，手肘不小心碰到了桌上的遥控器。会议室的大屏幕突然切换，从枯燥的数据表格，变成了一段视频。
那是林晓星之前做的社区改造项目的纪录片片段，电视台拍的。视频里，居民们在新建的广场上跳舞、孩子在新设施上玩耍、老人们在长椅上晒太阳……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笑容。
画面温暖，音乐轻快。
原本剑拔弩张的会议室，气氛突然柔和了下来。
陈锋看着屏幕，若有所思：“这个……好像跟我们讨论的定位有关？”
秦墨眼睛一亮：“继续说。”
林晓星还捂着额头，脑子转得飞快。她看着屏幕上的画面，突然有了想法：“我觉得……不一定非要二选一。”
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们可以做‘高端中的亲民’。”林晓星站起来，走到白板前，拿起笔，“比如，购物中心的部分走高端路线，引进奢侈品牌。但配套的公共空间——广场、花园、文化中心——走亲民路线，对所有人开放，甚至设计一些免费的活动和设施。”
她一边说一边画：“这样既能吸引高消费人群，又能聚集人气，还能提升项目的社会价值。而且公共空间做得好，本身就能成为项目的亮点和卖点……”
她越说越顺，把社区改造项目的经验和对人性的理解都融了进去。虽然有些地方还很稚嫩，但思路新颖，角度独特。
陈锋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认真。他和其他几个资深成员交换了眼神，然后问：“具体怎么实现？”
林晓星卡壳了：“这个……需要专业团队研究……”
秦墨适时接过话头：“这个思路值得深入。陈总监，你们组个小组，就按这个方向细化方案。一周后我要看初步成果。”
会议结束后，陈锋主动走到林晓星面前：“林助理，刚才那个想法不错。有空我们可以多聊聊。”
态度明显转变了。
等人都走了，林晓星才松了口气，瘫在椅子上。
秦墨走过来，递给她一杯水：“头还疼吗？”
“不疼了……”林晓星接过水，小声说，“我刚才是不是又丢人了？”
“没有。”秦墨在她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你解决了一个僵局。而且提出了有价值的方向。”
他顿了顿：“不过下次不用真的撞桌子。你可以直接说话。”
林晓星脸一红：“我不是故意的……”
“我知道。”秦墨笑了，“但你的‘不是故意’，好像总能带来好结果。”
他站起身，拍了拍她的肩：“继续努力，吉祥物小姐。”
林晓星：“……”她到底是锦鲤还是吉祥物啊！
（三）竞争对手的“神助攻”
竞标前一周，气氛越来越紧张。
秦墨几乎住在了公司，每天只睡三四个小时。整个团队都在连轴转，修改方案，演练陈述，准备应对各种可能的问题。
林晓星也没闲着。她虽然不负责具体的技术工作，但秦墨要求她熟悉方案的每一个细节，因为“关键时刻可能需要你救场”。
周四下午，最后一次模拟答辩。陈锋团队做得非常出色，从方案亮点到数据支撑，几乎无懈可击。
结束后，秦墨难得地表扬了团队：“做得很好。保持这个状态，胜算很大。”
大家都松了口气，气氛轻松了些。
就在这时，林晓星的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
她接起来，对方是个女声，很客气：“请问是林晓星小姐吗？我是《城市财经》的记者，想约您做个专访，关于社区改造项目的成功经验……”
林晓星有些意外，但还是礼貌地说：“谢谢您的邀请，但我最近比较忙，可能没时间……”
“只需要一个小时！我们主编特别重视这个选题，说您的项目是今年城市更新的亮点……”记者很坚持。
秦墨示意她把电话给他。
“你好，我是秦墨。”他接过电话，语气很淡，“林助理最近在忙重要项目，不方便接受采访。如果有需要，可以联系我们的公关部。”
挂掉电话后，秦墨的表情严肃起来：“这个节骨眼上，媒体突然要采访你，不太对劲。”
程朗皱眉：“需要查一下这个记者的背景吗？”
“查。”秦墨点头，然后看向林晓星，“这几天注意点，陌生电话不要接，陌生人来访不要见。”
林晓星心里一紧：“您是怀疑……”
“小心驶得万年船。”秦墨说，“宏达那边不会坐以待毙的。”
果然，第二天早上，一条新闻突然在网上传开：《秦氏集团社区改造项目涉嫌违规操作，负责人林晓星疑有背景》。
文章写得很有技巧，没有直接指控，但字里行间暗示林晓星靠“特殊关系”拿到项目，在设计施工中有不合规操作，还“据说”收了供应商的好处。
虽然都是捕风捉影，但在这个敏感时期，杀伤力很大。
团队里开始有人窃窃私语，看林晓星的眼神又变了。
林晓星气得手抖：“他们怎么可以胡说八道！”
秦墨却很冷静：“这是对手的常规操作。先搅乱我们的军心，影响我们的状态。”
他吩咐程朗：“让法务部发律师函，要求媒体立即撤稿道歉。同时联系合作的媒体，发正面报道对冲。”
处理完这些，他看向林晓星：“你还好吗？”
“不好。”林晓星眼睛都红了，“我明明那么认真做的项目，他们凭什么……”
“商场如战场，什么手段都会用。”秦墨的声音很平静，“你要学会适应。”
他顿了顿：“不过，这次他们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
“他们不该针对你。”秦墨的眼神冷了下来，“动我的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林晓星心里一跳。“我的人”……这三个字，他说得很自然。
就在这时，陈锋急匆匆走进来：“秦总，刚收到消息，宏达的投标方案，重点打的是‘国际视野’和‘顶级设计团队’。他们请了国外的建筑大师做顾问，还拉了几个国际一线品牌做战略合作。”
众人脸色一沉。这确实是个强大的卖点。
秦墨却笑了：“这是好事。”
“好事？”陈锋不解。
“他们走高端国际路线，我们正好走亲民本土路线。”秦墨说，“形成鲜明对比。而且——”
他看向林晓星：“我们的‘社区融合’理念，正好可以打他们的‘不接地气’。晓星，你的那个纪录片，可以好好用起来。”
林晓星眼睛一亮：“我明白了！”
接下来的两天，团队根据秦墨的思路，紧急调整了方案。重点突出项目的“社会价值”和“本土温度”，把社区改造的成功案例作为重要佐证。
林晓星负责整理所有影像资料，做了个感人至深的短片，记录普通人在美好空间里的生活瞬间。
周六，竞标日。
（四）竞标现场的“锦鲤”大爆发
竞标在市政府的会议中心举行。一共五家公司入围，除了秦氏和宏达，还有三家实力稍逊的。
抽签决定陈述顺序，秦氏抽到了最后一个。
这是个好位置，可以观察对手，调整策略。
宏达是第三个。他们的陈述确实很亮眼，国际大师的设计图美轮美奂，合作品牌都是响当当的名字。评委们频频点头，显然很满意。
陈锋小声说：“压力大了。”
秦墨却很淡定：“看看再说。”
终于轮到秦氏。秦墨亲自带队上台，陈锋主讲，林晓星负责播放视频和辅助材料。
一切顺利。陈锋讲得很精彩，数据扎实，逻辑严密。评委们听得很认真。
到了播放短片的环节，林晓星深吸一口气，按下播放键。
屏幕亮起，温暖的音乐响起，画面里出现了清河社区的居民们……
“咔嚓。”
屏幕突然黑了。
音响也停了。
全场安静。
林晓星心里一沉——设备故障！
技术员赶紧跑上来检查，但一时半会儿修不好。评委们开始交头接耳，有些不耐烦了。
宏达的团队坐在下面，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容。
秦墨皱了皱眉，正要开口，林晓星突然站起来。
她走到台前，对评委们鞠了一躬：“对不起，设备出了点问题。但我记得短片的每一个画面，如果不介意，我可以口述给大家听。”
评委们面面相觑。
秦墨看着她，点了点头。
林晓星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开始描述：
“短片的第一个画面，是清河社区的张阿姨，她正在新建的晾晒区晒被子。阳光很好，她摸着被子，笑着说：‘有太阳的味道。’”
她的声音很轻，但很清晰：
“第二个画面，是几个孩子在可变式游乐设施上玩耍。有个小男孩，之前很内向，现在会主动邀请别的小朋友一起玩……”
“第三个画面，是傍晚的社区广场。老人们在下棋，年轻人在打羽毛球，妈妈们推着婴儿车聊天……”
她讲得很慢，很细致，把每一个画面、每一处细节、每一个人的表情和话语都描述出来。没有华丽的辞藻，就是朴实的叙述，但特别有画面感，特别打动人。
讲着讲着，她的声音有些哽咽：
“最后一个画面，是项目开工前和完工后的对比。同一片空地，从杂草丛生到欢声笑语。有位老爷爷对着镜头说：‘我在这里住了四十年，从没想过家门口能变得这么好看。’”
她睁开眼，眼眶微红：“这就是我们想做的——不是建一个冷冰冰的商业体，而是建一个有温度的生活空间。让人愿意来，愿意留，愿意在这里创造属于自己的记忆。”
全场寂静。
然后，主评委——那位在社区改造汇报会上欣赏林晓星的城建局老局长——带头鼓起了掌。
掌声渐渐热烈起来。
连宏达的人，都不得不跟着鼓掌。
秦墨看着台上的林晓星，眼神复杂。有欣赏，有骄傲，还有一种……说不清的情绪。
技术员终于修好了设备，短片正常播放。但看过的人都知道，刚才林晓星的口述，比短片本身更打动人心。
陈述结束，进入提问环节。
宏达的人率先发难：“秦总，你们强调‘本土温度’，但商业综合体需要的是商业价值。你们的方案如何保证投资回报？”
秦墨正要回答，林晓星却小声说了句什么。秦墨侧耳听了，然后笑了。
他看向提问者：“这位先生问得好。但我想反问一句：如果一个商业空间，只有商业价值，没有情感价值，它能走多远？”
他走到台前，语气沉稳：“我们做过调研，在同类项目中，那些注重公共空间和社会价值的，长期运营表现更好。因为人们不只是来消费的，更是来生活的。有了生活，才会有持续的消费。”
又一个评委提问：“你们请了国外的设计团队吗？”
这次秦墨直接让林晓星回答。
林晓星站起来，有点紧张，但声音很稳：“我们没有请国外的设计团队。但我们请了更了解这座城市、更了解这里的人的设计师——我们自己。还有，我们请了未来会使用这个空间的所有普通人，他们的需求就是最好的设计指南。”
回答得有点取巧，但真诚。
提问环节结束，评委们开始闭门讨论。
等待结果的时间格外漫长。
宏达的团队聚在一起，表情凝重。秦氏的团队也紧张地等待着。
只有秦墨和林晓星坐在角落，相对平静。
“刚才，谢谢你。”秦墨忽然说。
林晓星一愣：“谢我什么？”
“谢你站出来。”秦墨看着她，“也谢谢你……总是能在最糟的时候，创造最好的转机。”
林晓星脸红了：“我只是……急了。”
“急了反而发挥更好？”秦墨挑眉，“你这能力，很特别。”
两人正说着，会议室的门开了。评委们走出来，主评委手里拿着结果。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经过综合评议，”老局长缓缓开口，“城东新区商业综合体项目的中标单位是——”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全场。
“秦氏集团。”
秦氏团队爆发出欢呼！陈锋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宏达的人脸色铁青。
老局长继续说：“我们选择秦氏，不仅因为他们的方案专业、数据扎实，更因为他们对‘城市与人’的理解，打动了我们。商业不仅要创造经济价值，更要创造社会价值。这一点，秦氏做得很好。”
他看向林晓星，笑了笑：“小林啊，你那段口述，加分不少。”
林晓星不好意思地笑了。
散会后，在停车场，宏达的王总——就是晚宴上那个大腹便便的男人——拦住了秦墨。
“秦二少，恭喜啊。”他皮笑肉不笑，“不过这次，你们赢得不光彩吧？靠女人打感情牌？”
秦墨的眼神冷了下来：“王总，输了就认。别太难看了。”
“我听说，”王总看向林晓星，眼神不善，“这位林助理运气特别好？每次都能逢凶化吉？该不会……有什么特别的本事吧？”
这话意有所指，很难听。
林晓星脸色一白。
秦墨往前一步，把林晓星完全挡在身后。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冰刃：
“王总，我警告你。再敢说一句对她不敬的话，我会让你知道，秦氏在商场上除了会建房子，还会做别的。”
气场全开，杀气腾腾。
王总被震慑住了，张了张嘴，没敢再说什么，灰溜溜地走了。
秦墨转过身，看向林晓星：“没事吧？”
林晓星摇头，但眼圈有点红：“他说的那些话……”
“不用理。”秦墨的语气缓和下来，“嫉妒罢了。”
他伸手，很自然地替她理了理额前散落的头发：“你今天做得很好。比所有人都好。”
他的手指很轻，触碰很短暂，但林晓星感觉那块皮肤像被烫了一下。
“走吧，”秦墨收回手，“带团队去庆祝。今天你最大功臣，想吃什么？”
林晓星吸了吸鼻子，笑了：“想吃火锅！辣的！”
“好。”秦墨也笑了，“就去吃火锅。”
他们往外走，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林晓星偷偷看秦墨的侧脸。他今天看起来格外……英俊？不，是一直很英俊，但今天格外顺眼。
“秦总，”她小声说，“谢谢您刚才……保护我。”
秦墨脚步顿了顿。
然后他说：
“以后不用谢。”
“保护你，是应该的。”
林晓星的心，漏跳了一拍。
晚风很轻，夕阳很暖。
而某个故事，正朝着不可预知又令人期待的方向，缓缓展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