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一边哆嗦着解扣子，一边偷偷打量着四周。他发现，周毅、李云龙和赵刚就站在不远处的指挥台下面，正冷冷地看着他们。
李云龙的脸上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似乎很享受他们这副狼狈的模样。
赵刚则微微皱着眉，似乎有些不忍，但并没有出言阻止。
而周毅，他的表情从始至终都没有变过。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像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快意，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漠然。
仿佛在他眼里，他们这群人，真的已经不是人了。而是一堆需要被敲碎、重塑的原材料。
许大茂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他意识到，他们这次，恐怕是真的栽了。栽在了一个他们所有人都看走了眼的年轻人手里。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报复了。
这是一种彻底的、碾压式的清算！
“一！”
倒计时结束。
还有几个人手脚慢，没来得及换好。
段鹏二话不说，直接从旁边一个战士手里接过水管。
“哗——！”
一股冰冷刺骨的水柱，像一条狂暴的水龙，狠狠地冲刷在那些还没换好衣服的人身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响彻夜空。
那水温比冰块还要冷，浇在身上，仿佛有无数根针在同时扎进骨头里。几个人被冲得东倒西歪，瞬间就成了落汤鸡，在寒风中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现在，穿好了吗？”段鹏关掉水龙头，冷笑着问。
那几个人连滚带爬地把湿漉漉的军装套在身上，牙齿磕碰得咯咯作响，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操场上，剩下的十几个人，全都换上了不合身的旧军装。他们站得歪七扭八，像一群临时凑起来的草台班子。
周毅看着这一幕，终于缓缓地走了过来。
他走到队伍面前，步履从容，皮鞋踩在沙土地上，发出轻微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众人的心尖上。
他的目光从左到右，在每个人脸上缓缓扫过。从傻柱那张又惊又怒的脸，到许大茂那张写满恐惧和算计的脸，再到阎家兄弟那麻木绝望的脸。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了队伍的最前方。
“从今天开始，为期三十天。”
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
“你们将在这里，接受最严酷的训练。我不管你们以前是谁，有什么背景，在这里，你们的命，归我管。”
“三十天后，你们将去执行一个九死一生的任务。”
周毅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活下来的人，你们就算立功。”
他话锋一转，声音骤然变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流。
“至于那些死了的，或者是在训练中想当逃兵、耍滑头的……我会把你们的骨灰，扬在这个操场上，给后来的人当肥料。”
“现在，你们有什么问题吗？”
全场死寂。
九死一生？骨灰当肥料？
这些词汇，像一把把重锤，狠狠地砸在众人的脑子里，砸得他们头晕目眩，几乎要当场昏厥。
他们终于明白了。
周毅不是要报复他们，不是要劳改他们。
他是要拿他们……去当炮灰！
死寂，如同凝固的铅块，压在每个人的胸口。
空气里只剩下寒风的呼啸，还有牙齿不受控制的磕碰声。
炮灰。
这个词像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所有人的喉咙。
他们想过周毅会报复，会把他们往死里整，但从没想过，周毅要的，是他们的命。
“凭什么！”
一声压抑不住的怒吼，撕裂了这片死寂。
是傻柱。
他那张平日里还算憨厚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脖子上的青筋一根根爆起，像盘虬的蚯蚓。
“老子是轧钢厂的厨子！凭什么要给你当炮灰！你这是草菅人命！”
他往前踏出一步，胸膛挺得老高，似乎想用这种方式找回一点可怜的尊严。
周毅甚至没有看他，目光依旧平淡地扫视着其他人。
站在一旁的张大彪动了。
他就像一头潜伏的猎豹，没有任何预兆，一步就跨到了傻柱面前。
傻柱仗着自己打架有几分蛮力，想也不想，一记老拳就朝着张大彪的面门砸去。这一拳，他用了十成十的力气，带起的拳风甚至吹动了张大彪额前的短发。
然而，张大彪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就在拳头即将及体的瞬间，他手腕一翻，动作快得像一道闪电，精准地扣住了傻柱的手腕。
紧接着，一个看似轻描淡写的拧、转、下压。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骼错位声。
“嗷——！”
傻柱的怒吼瞬间变成了杀猪般的惨嚎。
他那引以为傲的蛮力，在张大彪面前，脆弱得像一张纸。整条胳膊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被反剪在背后，剧痛让他瞬间跪倒在地，额头上黄豆大的冷汗滚滚而下。
“厨子？”张大彪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像在陈述一个事实，“从你们踏进这里的那一刻起，你们就什么都不是了。”
他松开手，傻柱像一滩烂泥一样瘫在地上，抱着自己脱臼的胳膊，疼得直抽搐。
张大彪退回原位，仿佛只是随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这一手，快、准、狠！
彻底击碎了剩下所有人心中最后一点侥幸。
连四合院里最能打的傻柱，在这个男人面前都走不过一招。他们这群歪瓜裂枣，又能翻起什么浪花？
恐惧，像藤蔓一样缠绕住每个人的心脏，越收越紧。
阎解成和阎解放两兄弟，吓得脸色煞白，腿肚子都在转筋。他们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绝望。
刘光齐和刘光天更是直接缩起了脖子，恨不得把自己埋进地里。
“还有人有问题吗？”
周毅的声音再次响起，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一次，鸦雀无声。
“很好。”周毅点了点头，“段鹏，张大彪。”
“到！”两人齐声应道。
“从现在开始，他们交给你俩。按照我给的计划练，谁不合格，谁偷懒，你们自己看着办。”
“是！”
周毅说完，转身就走，再也没有回头看一眼。
对他来说，这些人已经不是需要他亲自费神的“人”了，而是一批需要锻造成型的“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