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这帮千恩万谢的客人后，已是深夜十点。
何毅临走前，硬是扫码转了3000块钱，说是“定金”，下周还要带朋友来二刷。
江辰看着手机里的余额提醒，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第一炮，打响了。
而且看这反馈，应该能完成任务吧！
“叮——”
就在这时，那块只有他和朱棣能看到的蓝色光屏再次弹了出来。
【任务完成：完成一次剧本杀】
【客户满意度：92%（超额完成）】
【奖励结算中......】
江辰的心跳瞬间加速。
能不能翻身，就看这一波了！
朱棣也放下了可乐，站起身，目光灼灼地盯着光屏。
“朕的赏赐呢？”
光屏闪烁，两行金字缓缓浮现。
【宿主江辰获得奖励：一件与朱棣相关的物品（由朱棣指定）】
【朱棣获得奖励：现代农业技术百科全书（附：作物产地世界分布地图）×1】
【额外奖励结算中......】
......
江辰盯着光屏上那行金字,感觉血压有点上头。
【一件与朱棣相关的物品(由朱棣指定)】
关键词——指定。
也就是说,能不能拿到值钱玩意儿,全看这位爷的心情?
江辰悄悄瞥了眼朱棣。
永乐大帝此刻正端着那本【现代农业技术百科全书】,翻得极认真,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嘴里还念念有词。
“杂交水稻......亩产两千斤?”
“化肥......氮磷钾?”
“大棚种植......冬日亦可产瓜果?”
朱棣越看,眼睛越亮,那种光芒就像当年看到《永乐大典》初稿时一样。
江辰咽了口唾沫。
得,这位爷现在满脑子都是怎么让大明百姓吃饱饭,压根没空搭理自己的破事儿。
但三千万的债啊!
江辰深吸一口气,酝酿了一下措辞,试探性地开口:
“那个老朱......陛下,您看这奖励......”
朱棣头也不抬:“嗯。”
“您打算给我指定个啥?”
“嗯。”
“能透露一下吗?”
“嗯。”
江辰:“......”
这特么根本没在听!
就在江辰准备再接再厉时,朱棣突然合上书,抬起头,那双眸子在昏黄的灯光下闪烁着精光。
“江小友。”
“在!”江辰条件反射地挺直腰杆。
“朕饿了。”
江辰愣了一秒。
然后反应过来——对啊,从下午到现在,这位爷就啃了个汉堡,演了三小时高强度NPC,能不饿吗?
“走走走,我请您吃夜宵!”江辰立刻献殷勤,“魔都的夜宵可是一绝,保证您没吃过!”
朱棣站起身,活动了一下筋骨,骨头咔吧作响。
“那便走吧。”
他顿了顿,侧头看了江辰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至于赏赐......朕心里有数。”
江辰心脏猛跳。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悬呢?
......
晚上十一点,魔都最热闹的时候。
天盛大厦附近有条著名的夜宵街,叫“不夜巷”。
一到晚上,这条不足三百米的小巷子就挤满了大排档、烧烤摊、小龙虾店，油烟混着孜然辣椒的香味,能飘出去半条街。
江辰打了辆车,带着朱棣钻进了这条巷子。
朱棣一下车,整个人都愣住了。
眼前是他从未见过的景象。
两侧店铺灯火通明,红色的灯笼挂成一串,烤串的火光在夜色中跳跃,老板们扯着嗓子吆喝,食客们划拳喝酒,笑声、碰杯声、炒菜声混成一片。
空气里全是烟火气。
“这......”朱棣喃喃道,“这便是你们这个时代的市井?”
“对啊。”江辰笑了,“怎么样,比您那会儿热闹吧?”
朱棣沉默了几秒。
“热闹是热闹。”他缓缓开口,“但朕那会儿,宵禁。”
江辰一愣。
对哦,大明有宵禁制度,天黑了老百姓就得回家,敢上街乱晃的直接抓去打板子。
“现在没宵禁了。”江辰耸耸肩,“想几点出来吃都行,这叫自由。”
朱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两人找了家看起来生意最火爆的烧烤摊坐下。
老板是个光头大汉,围着油腻腻的围裙,手里攥着一把蒲扇,正给炉子扇风。
“哥们儿,吃点啥?”
江辰熟门熟路:“先来五十串羊肉串,二十串板筋,十串鸡翅,再来份烤茄子、烤韭菜、烤馒头片......”
他报了一长串,然后扭头看朱棣:“您喝酒吗?”
朱棣眉毛一挑:“朕征战沙场时,一顿能喝三斤烧刀子。”
江辰嘴角一抽。
好家伙,这酒量,放现在能喝趴下一桌人。
“那就来两箱啤酒!”江辰大手一挥。
老板乐了:“爽快!稍等啊!”
不一会儿,烤串上来了。
滋滋冒油的羊肉串,撒着辣椒面和孜然,香得能把人魂儿勾走。
朱棣盯着那一盘子烤串,眼神专注得像在审视奏折。
他拿起一串,学着隔壁桌食客的样子,轻轻咬下一块肉。
下一秒。
他的眼睛瞪大了。
炭火的焦香、羊肉的鲜嫩、孜然的辛辣、辣椒的刺激,在口腔里炸开。
这味道,比御膳房的烤全羊还要粗犷,还要直接,还要......上头!
“如何?”江辰笑着问。
朱棣没说话。
他默默地又拿起第二串,第三串,第四串......
十串羊肉串,眨眼间就见了底。
江辰看傻了。
这位爷,是真饿了啊!
“老板!再来五十串!”江辰赶紧加单。
朱棣这才放慢了速度,端起啤酒杯,皱着眉头看了看那淡黄色的液体。
“这便是啤酒?”
“对,度数不高,但喝着爽。”江辰示范性地仰头灌了一大口,“您试试。”
朱棣端起杯子,小心翼翼地抿了一口。
冰凉,微苦,带着麦芽的清香和气泡的刺激感。
他愣了一下。
然后,仰头,一口闷。
“好!”朱棣放下杯子,长出一口气,“这酒,有意思!”
江辰笑了。
看来这位爷是真适应现代生活啊。
两人一边吃一边聊。
朱棣问了很多问题。
“这些肉,为何如此便宜?”
“现在养殖技术发达,肉多。”
“这火,为何不用柴薪?”
“那是炭,烧烤专用的。”
“这街上的女子,为何穿得如此......清凉?”
江辰差点被啤酒呛到:“咳咳......现在是夏天,热。”
朱棣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目光扫过街边那些穿着吊带短裙的姑娘们,眼神复杂。
“你们这个时代,当真是......自由。”
江辰听出了他话里的感慨。
“陛下,您是不是觉得,这个时代比您那会儿好?”
朱棣沉默了片刻。
他放下酒杯,看着面前热气腾腾的烤串,看着周围笑闹的人群,看着远处霓虹闪烁的高楼。
“好,也不好。”
“怎么说?”
“好在,百姓能吃饱,能穿暖,能自由行走,不必担心战乱饥荒。”朱棣的声音低沉,“不好在......”
他顿了顿。
“朕看不到敬畏。”
江辰心头一震。
朱棣继续道:“你们这个时代的人,眼里没有对天地的敬畏,没有对君父的敬畏,甚至没有对规矩的敬畏。”
“这是自由,也是隐患。”
江辰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这位六百年前的帝王,用他的视角,一针见血地指出了现代社会的某种特质。
气氛有点凝重。
两人就这么推杯换盏，不知道过了多少轮。
江辰拿起一串腰子，正要再来一口，突然发现朱棣盯着自己，眼神有点飘。
不对。
这位爷，喝多了？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