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端着那碗雪白的精面,心跳还没完全平复,脸颊上的热度也未曾彻底褪去。
她做贼似的溜进家门,尽量轻手轻脚地放下碗,生怕弄出太大动静吵醒已经熟睡的棒梗槐花小当三人。
可贾张氏那双耳朵灵得很,像是一直竖着听外面的动静。
没等秦淮茹喘匀气,贾张氏就走了出来带着审视意味的声音:“淮茹?回来了?手里端的啥玩意儿?我咋看着白花花一片?”
秦淮茹心里一紧,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自然:“妈,是白面。”
“前院邵老师给的。”
她把碗放在桌上,那碗白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诱人。
“白面?!”
贾张氏的眼睛瞬间亮了,像探照灯一样扫过那碗面,又立刻狐疑地盯在秦淮茹依旧泛着不正常红晕的脸上。
“他给的?平白无故给你这么金贵的细粮?”
“你咋了?脸咋这么红?跟做了啥亏心事似的!”
秦淮茹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发烫的脸颊,心里慌得像揣了只兔子,但面上却强装镇定 甚至带上一点恰到好处的愠怒和委屈:“妈!您瞎琢磨啥呢!我还能干啥亏心事?”
“我这不是……”
“这不是去给人家量尺寸做裤衩吗?”
“屋里炉子烧得太旺,给热的!再加上外面天冷,冻了一下冻红的!”
“白面也是多亏了那一个窝头,磨了半天嘴皮子,这才……这才求来这么一碗面。”
“您倒好,不想着这面能给孩子做点好吃的,尽想些有的没的!”
她这套说辞半真半假,语气里带着被冤枉的气愤,听起来倒有几分可信度。
她刻意把量尺寸,炉子旺和天气冷联系起来解释脸红,把白面说成是窝头的谢礼,巧妙地掩盖了真相。
贾张氏眯着眼,上下打量着儿媳妇。秦淮茹的话听起来似乎天衣无缝,量尺寸、求情,都得关起门来说话,炉火旺也确实能让人脸红。
但那碗白面实在太扎眼,邵阳那小子刚来,就这么大方?
还有秦淮茹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慌乱和极力掩饰的疲惫感,以及那衣领扣子……好像比出去时扣得更紧了些?
她心里疑窦丛生,但眼下白面到手是实实在在的好处。
她撇撇嘴,暂时压下疑虑,伸手抓了一把白面在手里捻了捻,感受那细腻的触感,语气缓和了不少,但依旧带着敲打的意味:“量个尺寸能做这么久?”
“哼……”
“行了行了,算你还有点用,知道往家划拉东西。”
“这面金贵,明儿个给棒梗他们蒸几个白面馒头解解馋,剩下的掺上棒子面,够吃好几顿呢。”
她没再继续追问,但那双精明的老眼却像是X光一样,又在秦淮茹身上扫了几个来回,仿佛要将她看穿。
“只要你没做对不起东旭的事情就行!”
她看似相信了秦淮茹的解释,接过那碗白面收好,但心里那根怀疑的刺,却已经悄悄种下了。
她只是暂时按捺不动,准备再仔细观察观察,毕竟去了也就才二十来分钟。
这个时间也干不了啥,除非她一进门就上赶着!
这个儿媳,恐怕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安分。
秦淮茹见婆婆暂时被糊弄过去,心里暗暗松了口气,后背却惊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她连忙借口收拾灶台,转身躲开了婆婆探究的视线,心里却像压了块大石头,沉甸甸的。
“傻柱那事怎么样了!”
秦淮茹闻言开口道:“跟他说了说,软磨硬泡的让他摸了一下,才说通,让傻柱少打扫三天!”
秦淮茹也知道要是说什么都没付出就换了一个人情贾张氏也不能相信而且她也知道刚刚因为紧张的缘故。
贾张氏肯定看出来什么,所以故意将自己脸红朝着被邵阳摸了所转移。
贾张氏闻言也松了口气。
也按照秦淮茹所想将她脸红的原因给转移到了这个上面。
“哼,真当我看不出来了,我早就看出来了!也就是你幸好说实话了,不过这次我就不说你什么了!”
“但是记住,以后跟我说实话!”
“但是记住,以后你跟他就最多摸摸手,慢慢的也不能让他摸,男人就得吊着!”
秦淮茹闻言也彻底放下了心。
这次总算是忽悠过去了。
不过想到这秦淮茹再次想起了那一个长久的吻以及那一双温柔又有力的手……
“行了,赶紧睡觉吧,明天我还得送棒梗上学呢!”
说着,贾张氏就再次回到了里屋而秦淮茹也被贾张氏这一句话给打断了思绪。
“哎,这就来……”
说着,她悄咪咪的从衣服柜子里拿出来一个内裤。
钻进被窝后悄悄地换上后,半夜起来就把湿漉漉的内裤给用水泡起来了……
这一切做的十分的自然。
呼呼大睡的贾张氏丝毫没有发现……
第二天一大早,邵阳看着从系统空间内拿出来一条新的内裤换上后,就穿起了衣服。
往火炉里的煤灰铲出来,又放进去了三块新的煤饼……
这块煤饼是昨晚烤了一晚上的煤饼,已经干了!
之后从水壶上倒了一杯温水。
咬了一口秦姐昨晚带过来的窝头
“嘿,棒子面就是硬!”
不过倒是也省着做饭了!
吃完这个窝头,喝了一杯水后,就准备去学校了一出门,刚刚碰上了秦淮茹倒痰盂!
邵阳见状也没有不好意思,跟秦姐笑着打声招呼。
“秦姐起来?”
秦淮茹闻言也没有啥不好意思的 仿佛昨天真的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嗯,今天得早点去厂子里!”
说了一声就朝着厕所走去。
邵阳见状也将门关上,把昨天晒得煤块摆放到了房子右面的一个棚子里。
这是之前住着的那家专门放煤块的地方!
秦淮茹借着收拾灶台的由头,背过身去,躲开婆婆那X光似的审视目光。
只觉得心口像是压了块沉甸甸的石头,喘不过气。
“那……傻柱那事儿,你到底说成了没有?”贾张氏的声音又从身后追来,带着不容回避的盘问。
秦淮茹定了定神,转过身,脸上努力装出几分恰到好处的疲惫和牺牲感,低声道:
“说了,磨了半天嘴皮子……好歹是松口了,答应让傻柱少扫三天。”
她顿了顿,像是难以启齿般补充了一句,“……软磨硬泡的,才说通,还……还让他占了点便宜,摸了下手。”
她故意将摸了下手说得含糊又委屈,巧妙地将自己脸上未褪的红晕归因于此。
她太了解这个婆婆了,刚刚自己的解释根本不可能让他彻底相信,反而会让她更起疑。
果然,贾张氏听了这话,鼻腔里哼出一声,像是终于找到了合乎她逻辑的解释,语气里带着早被我看穿的得意:
“哼!我就说嘛!瞧你刚才那脸红的样儿,跟做了贼似的!我早就看出不对劲了!”
“算你还有点心眼,知道跟妈说实话!这次就算了,以后有啥事可不许瞒着我!”
她敲打了几句,又立刻传授起她的“经验”:“不过你记住了,跟那邵阳,最多也就到摸手这一步了!”
“往后还得慢慢吊着他,不能再让他轻易占便宜!这男人啊,就得让他看得见,吃不着,心里才痒痒,才肯不断往咱家划拉东西!”
“懂了没?”
秦淮茹心里暗暗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关糊弄过去了。她连忙点头:“妈,我知道了。”
然而,躺到炕上,身边传来婆婆沉重的呼吸声,秦淮茹却久久无法入睡。
黑暗中,邵阳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那个不容拒绝的吻、那双温热又有力的手……
总在她眼前晃悠。
她烦躁地翻了个身,悄悄从炕柜底层摸出一条干净内裤,缩在被窝里窸窸窣窣地换上,半夜又借口起夜,将换下的那条浸湿的内裤悄悄泡进了洗衣盆的冷水里。
这一系列动作做得悄无声息。酣睡的贾张氏对此一无所知。
第二天一早,邵阳神清气爽地起床。
他从系统空间取出新的内衣换上,利落地穿好衣服。
先将炉膛里的煤灰清理干净,又添进去三块昨夜烘得干透的煤饼。
炉火很快旺了起来。
他就着水壶里的温水,啃了一口昨晚秦淮茹带来的那个梆硬的棒子面窝头,嚼得嘎吱作响。
“嘿,这玩意儿,真是锻炼牙口。”
他自言自语地笑了笑,倒也省了开火做饭的麻烦。
吃完简单的早餐,他推门而出,恰巧看见秦淮茹正端着痰盂往公厕方向走。
邵阳神色自然,笑着打了个招呼:“秦姐,早啊!”
秦淮茹脚步顿了顿,脸上看不出丝毫异样,仿佛昨夜种种从未发生,只是耳根微微有些不易察觉的红晕。
她语气平常地回应:“嗯,今儿得早点去厂里。”
说完,便端着痰盂继续往前走,背影看不出任何波澜。
邵阳笑了笑,回屋锁好门,将昨天晾晒的煤饼整齐地码放到房檐下专放煤块的棚子里。
这是前住户留下的。
仔细封好炉火,他走到院公用水龙头下,用刺骨的冷水胡乱洗了把脸,刷了牙,便裹紧那件半旧的蓝色棉袄,骑上他那辆崭新的二八大杠,出门去了。
今天还得去红星一中报到。
邵阳可没有忘记!
红星一中昨天自己逛的时候就路过了,所以也不存在什么找不到的情况。
毕竟就在这一块,也不远,骑车十分钟就到了!
红星小学也是四九城排名第二的初中了!
所以也不像其他的学校,别的学校就是随便找一个四合院,把里面腾出来当教室。
而红星一中是改建过的。
外围一层砖墙,门口也有专门的保卫门岗,而且还站着两个荷枪实弹的保卫科的人员!
所有的学校都隶属于教育局,而他们也是都教育局保卫科的人。
全部都是退伍的军人,所以在看到邵阳就立马警戒了起来
邵阳见状立马下车!
推着自行车走过去,手上也多了一封介绍信。
“您好!我是街道推荐过来的老师,这是我的介绍信!”
说着就将王姨给的那封介绍信递了过去。
邵阳可不敢藐视现在的保卫人员。
要知道现在可是刚见过,保卫人员可是真敢开枪的!
而且还是打死你不用陪的那种!
门岗听到是老师,脸上的表情也柔和了不少!
接过信看了一眼后就还给了邵阳。
“邵阳老师你好,我们也是职责所在,你别误会!”
这个时代的人还是很尊重老师的。
邵阳闻言笑着摆了摆手!
“理解,你们也是为了保护祖国的花朵么!”
门卫闻言也是害羞的点点头这还是头一次有人这么说。
保护祖国的花朵,有道理!
怪不得人家是老师呢,就是有文化!
“行了邵阳老师,你快进去吧,走过教学楼后面就是办公区!”
邵阳闻言点了点头!
走进大门门,将自行车停放在啊一旁的车停里!
就朝着里面走去。
入眼的就是两列三排的平房,右边第一个写着105宿舍!
左边第一个写着106宿舍,想来应该就是学生宿舍了!
初中也是可以选择住校的,毕竟现在城里的都是工人,工人每天得进厂上班,没时间管孩子!
再往里走就是一片大操场,中间的五星红旗,迎风飘扬
不过此时邵阳来的早,学生寒假还没有回来,所以操场也没啥人!
而正对着的就是两栋两层的小楼!
也就是教学楼
教学楼的右边是一个巨大的平房也就是食堂!
穿过教学楼中间的楼道,邵阳就再次看到了一排平房跟倒座房一样,平铺在学校的最后方!
每个门上都有着牌子。
看到一个写着主任办公室的牌子邵阳也知道应该就是这了!
于是敲了敲门。
“咚咚咚!”
不一会立马就想起了一个中厚的声音。
“来!”
邵阳闻言也就打开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