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算好要买的东西后,秦淮茹便折了回来,手里却多了一卷旧皮尺。
“既然要去买炉子,得先量量尺寸。”
她说着,很自然地走进屋,“烟囱得接出去,长短不对可就麻烦大了。”
“你打算把炉子安在哪儿?”
邵阳一听,心里暗赞:这女人过日子真是心细如发,自己还真没考虑到这层。
“秦姐,您这可真是……太周到了!谁娶了您,可真是天大的福气!”
邵阳故作感叹,话语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钦佩。
秦淮茹闻言,眼神瞬间黯淡了一下,嘴角那丝笑意也染上了苦涩:
“邵阳兄弟,你刚来,不知道……姐的男人,前年厂里出事,就走了。”
她声音低了下去,带着惯有的那抹哀戚。
邵阳立刻收起笑容,脸上满是歉意和局促:“哎呦!秦姐,对不住!瞧我这张破嘴,胡说八道!我、我真不是有心的……”
“就是觉得您人好,又细心……”他搓着手,显得十分不安。
秦淮茹见状,反而笑出来声,反过来安慰他:“嗨,没事儿,不知者不怪。也怨我,没早跟你说清楚。”
“行了,不说这个了,先紧着你的事儿办。炉子安哪儿?”
邵阳连忙指着窗边地面上一块明显的旧印记:“就这儿吧,看这印子,以前也是放这儿的。”
“成,这位置挺好,暖和还省地方。”
秦淮茹蹲下身,利落地拉直皮尺,量了量窗口到地面的距离,又估算了一下接出窗外的长度。
“嗯,得两米五左右的烟囱管。走吧,姐带你去买,保准差不了。”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院门。
走在灰墙胡同里,两人都穿着半旧的蓝棉袄,不知情的,远远看去倒真有几分般配。
先去街道办找王主任。
王红霞看到邵阳身后的秦淮茹,眼神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讶异,但很快便笑着打招呼:“小邵来了?呦,淮茹也陪着呢?”
“王姨,我来领粮本和煤本。”邵阳说明来意。
“早给你备好了,就等着你来拿呢。”
王主任从抽屉里拿出两个小本子递过来,“家里收拾得怎么样了?”
“差不多了,多亏秦姐帮忙,打扫得特别快。”
“邻里之间是该互相帮衬。”
王主任点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明天去学校报到的事,便忙自己的去了。
从街道办出来,秦淮茹熟门熟路地领着邵阳先去买了煤炉和烟囱管。
铁皮炉子看着就沉实,花了二十块钱外加两张宝贵的工业券。
接着又去煤站,按定量买了六百斤煤炭,花了十二块钱,两分钱一斤,这个时代的物资虽然量少,但是却是便宜!
伙计帮着用小板车装了一小堆。
看着那点煤,邵阳心里嘀咕:这刚开春,一个月定量就这点,还得省着烧。
然后又去了粮店。
邵阳拿出粮本和一大叠花花绿绿的粮票,把这个月的定量全换成了粮食——主要是棒子面,掺着少许白面和一些粗粮。
他掏出的那厚厚一沓票证,看得旁边的秦淮茹眼皮直跳。
“好家伙,这么多票,他都是从哪倒腾的呀!”
等两人各扛起一袋粮食走在街上时,秦淮茹忍不住压低声音说:“小阳,听姐一句劝,在外头可不敢这么露富!这么多票揣身上,太扎眼了!”
邵阳满不在乎地笑笑:“没事儿,秦姐。”
“我在坝上跟退伍兵练过,三五个人近不了身。”
这话倒不全是吹牛,系统的强化药剂加上跟老赵实战摔打,他确实有底气。
在坝上有一次遇到一只狼,邵阳赤手空拳打都给他整死了,虽然也受了点伤,被狼爪子挠了一下,但是任务又奖励了一瓶强化药剂。
喝了之后邵阳的体质又增加了不少。
也就是后面没有遇到狼了,不然邵阳保证能无伤拿下!
走到街口,邵阳忽然想起什么,从内兜小心地摸出一张票:“对了秦姐,我这还有张自行车票,您知道该上哪儿买吗?”
“自行车?”秦淮茹吃了一惊,声音都提高了些,“那可得一百大几十块呢!你才刚工作,买它干啥?”这年头,自行车可是件了不得的大件。
“上下班方便点。再说在坝上攒了点钱,够用。”邵阳语气轻松。
秦淮茹暗暗咂舌,这新邻居家底看来挺厚实。她指了个方向:“前面拐弯就是五金交电门市部。你真要买?”
“买!”邵阳毫不犹豫。
到了门市部,一辆崭新的永久牌二八大杠,锃亮的车铃,黑色的车身透着沉稳的质感。
一百八十块钱外加一张自行车票点出去,这年头绝对的豪车入手。
这年头想要买自行车有钱还不行,必须得有票,或者有十张工业券!
但是工业券也不是好攒的,工业券是按照工资比例发放的,每二十元发放一张。
但是用工业券的地方有有很多,也就邵阳在坝上没啥地方能花所以才攒了四十多张!
邵阳利索地把两袋粮食一前一后捆在车杠上,长腿一跨,骑上车试了试,然后冲秦淮茹一扬头:“秦姐,上来!我带你!”
秦淮茹看着那崭新的后座,眼里掠过一丝羡慕和欣喜,也没扭捏,侧身小心地坐了上去,手扶着座椅。
邵阳一蹬脚踏,车子猛地往前一窜。
他确实好久没骑这种大杠自行车了,起步有些晃悠。
秦淮茹猝不及防,“呀”地低呼一声,身体一歪,下意识就伸手紧紧抱住了邵阳的腰。
“邵阳!你稳着点呀!吓死我了都快!”她惊魂未定地嗔怪道,手臂却忘了松开。
邵阳稳住车把,感觉到身后贴来的身躯和腰间环抱的手臂,嘴角勾起一丝得逞的笑:“对不住啊秦姐!头一回带人,手生了!这下稳了,您坐好!”
车子平稳前行。秦淮茹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搂着人家的腰,刚想松手,却听邵阳又说:“路不平,您还是扶稳点好。”
秦淮茹脸上微热,哼了一声,却也没松开手,反而借着车辆的晃动,更紧地搂了一下:“你这花钱大手大脚的,也不怕将来媳妇说你?”
“嘿,买了车,才好找媳妇啊!”
“说不定姑娘就看上我这车了呢?”邵阳笑着回应,感觉到搂在腰上的手没有松开的意思,他顺势腾出左手,自然地覆盖在她冰凉的手背上,“手这么凉,揣我兜里暖和暖和?”
说着就握着她嫩滑的小手伸到了自己衣服口袋里!
秦淮茹的手微微一颤,却没抽走,只是轻啐了一口:“去你的!小小年纪不学好,尽想占姐便宜……再这样我真不理你了!”
话是这么说,那语气里却听不出多少恼怒,反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娇羞。
邵阳哈哈一笑,握紧了那只冰凉的手:“抓稳喽!秦姐,咱们加快速度,回家喽!”
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轻快的声响,载着两人和沉甸甸的粮食,穿行在六十年代北京的胡同里。
不一会,邵阳就带着秦淮茹骑回了南锣鼓巷。
刚一到巷子了,可能是害怕有邻居看见,所以秦淮茹就松开了拦住邵阳的胳膊,手也从邵阳的手里拽了出来。
“行了,快到地方了,我这手被你暖的还挺暖和的!”
说着就抓住了邵阳的后座。
“嘿嘿,要是你手再冷了再来找我,我免费给你暖!”
邵阳笑着逗弄了一句玩笑,换来了秦淮茹没好气的一个小粉拳。
“去你的,没个正行!”
快到院子了,所以也就没再说什么。
很快,车子就到了院门口,邵阳停下车子,秦淮茹一个探身就跳下了车。
“来吧!你扛粮食,我给你把车子推进去!”
邵阳闻言也没拒绝。
“行!那就拜托秦姐了!”
说着就把粮食袋扛在了肩膀上。
走进来前院。
刚一进去想就看到易中海跟闫阜贵两人正站在自家门口呢!
而安烟囱的工人和煤站的人也已经把煤炭和炉火拉了过来。
堆放在了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