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拎着那个略显粗硬的棒子面窝头,脚步轻快地穿过院子,朝前院邵阳的屋子走去。
夜风微凉,却吹不散她心头那点精打细算的热乎气。
来到东厢房外,见门缝里透出昏黄的灯光,她抬手轻轻叩响门板,声音放得又柔又软:“邵阳兄弟,睡下了吗?”
屋里,邵刚封好炉火,正倚着暖和的炉壁看书,闻声应道:“没呢,秦姐?门没闩,直接进吧。”
秦淮茹推门进去,脸上立刻挂起那副恰到好处的、带着点歉然和关切的神情:“没扰了你看书的兴致吧?”
“没事,秦姐您坐。”邵阳放下书,指了指旁边的凳子。
秦淮茹没客气,顺势就在邵阳身边的凳子上坐了。
同时摊开手里包着的手绢,露出那个黄澄澄的窝头,语气带着几分不好意思:“那啥……姐看你晚上也没生火做饭,估摸着是没吃。”
“家里……唉,就剩这最后一个窝头了,你别嫌弃,先垫补一口,总比空着肚子强。”
她说着,把窝头往邵阳那边推了推。
邵阳看了一眼那窝头,笑了笑,把书扣在桌上:“劳秦姐惦记了。”
“不过我刚才吃了点从坝上带回来的罐头,还真不饿。”
“这窝头您还是拿回去吧,孩子们正长身体呢。”
秦淮茹一愣,心里嘀咕:吃了罐头?
那我的计划不就……
但她反应极快,立马拿起窝头,不由分说地拉过邵阳的手,直接塞进他手里,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熟稔:
“吃罐头哪能顶饱?你这么大个小伙子,正是能吃的时候,不吃点实在粮食哪行!跟姐还客气啥?快拿着!”
邵阳见她这般,也不再推辞,笑道:“得,那谢谢秦姐了。”
见邵阳收下,秦淮茹脸上才重新露出笑意:“这就对了!”
她说着,从口袋里掏出那卷旧皮尺,“正好,尺子我也带来了,给你量量尺寸,看看这裤衩得做多大合适。”
邵阳配合地站起身,脸上带着点恰到好处的腼腆:“这……这该怎么量?”
秦淮茹见房门关着,胆子也大了些,指挥道:“这有啥难的,站着别动就行。”她站起身,凑近邵阳。
“先给你量量腰围。”
邵阳个子高,秦淮茹给他量腰围,姿势别扭。
她索性蹲下身,想把皮尺从后面绕过来。这一蹲不要紧,视线刚好平齐某个高度,她脸颊“唰”地一下就烫了,耳根子红得透亮,赶紧慌乱地移开视线,声音都带了点不自然的颤音:
“咳……那啥……你转过去点……”
邵阳将她这细微的反应尽收眼底,嘴角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依言转过身。秦
淮茹这才稳了稳心神,仔细量好了腰围和臀围。
接着量大腿根围度时,冰凉的皮尺绕过,指尖难免碰到结实的肌肉,每一次轻微的接触都像带着细小电流。
秦淮茹只觉得脸上刚退下去的热度又涌了上来,心跳也快了几分。她强自镇定,快速记下尺寸。
“行……行了,量好了。”
她站起身,借着搓手的动作掩饰尴尬,脸上努力恢复平静。
“姐明儿下班就去扯布,赶一赶,晚上就能给你做出来。”
邵阳笑着点头:“那可太谢谢秦姐了。不过……”
他顿了顿,脸上露出点为难又害羞的神情,“秦姐,那什么……前面……能不能给稍微多留点空余?怕勒得慌。”
秦淮茹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他说的是哪里,脸腾地又红了,下意识地问:
“那……那你想要多大空余?”
邵阳一脸“我哪知道”的无辜表情,试探着说:“这……我也说不好啊。要不……秦姐您给估摸估摸,或者……再给量量?”
这话一出,秦淮茹的脸红得简直要滴出血来。
她眼神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即使隔着厚实的棉裤,那惊人的轮廓也隐约可见。
她喉咙有些发干,心里像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鬼使神差地,她竟低声嘟囔了一句:“那……那我再给你量一下……”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这太越界了!
可邵阳却一副“全听专业人士安排”的正经模样。
秦淮茹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手指微颤地再次拉直皮尺,小心翼翼地凑近丈量。
当那具体的尺寸在她脑海中形成概念时,她惊得直接脱口而出!
“那么大!”
反应过来后也知道自己失态了,及时咬住了嘴唇,但脸上的震惊和羞赧却藏不住。
邵阳看着她这副模样,脸上那点坏笑都快憋不住了:
“秦姐,量好了?得多大空余啊?”
秦淮茹慌忙收起尺子,强装镇定,语气却带着娇嗔:
“去你的!没个正形!”
“这事……这事可不能出去胡说八道!”她指了指“罪魁祸首”。
邵阳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呵得她耳廓痒痒的:“放心吧秦姐,我这人嘴最严了。”
“不过……你刚才说那么大,到底是有多大啊?”
秦淮茹被他这近乎调戏的话弄得浑身一软,没好气地推开他,心跳得更快了,一股久违的、陌生的燥热感在小腹涌动。
她赶紧在心里默念婆婆的“教诲”:不能让他轻易得手!得到了就不珍惜了!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吸一口气,转移话题:
“行了!别贫了!尺寸量完了,姐还有件别的事想跟你商量商量。”
她重新坐回凳子,眼神却不敢再往邵阳那边乱瞟。
邵阳心里跟明镜似的,知道正戏来了,也从善如流地坐下:“秦姐您说。”
于是就坐下来,等着秦淮茹开口!
秦淮茹收拾了一下心情后,脸上故作纠结的开口道!
“邵阳兄弟,姐……姐是想跟说说刚刚会上的事!”
“傻柱子他那人就是个浑人,直肠子,没坏心眼,今天冲撞了你,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
“你看……扫厕所一个月,是不是……罚得太重了?”
“这大冷天的,又是那么个脏活……传出去,他以后还怎么说对象啊?”
她观察着邵阳的脸色,见他没什么反应,便继续按照想好的说辞道:“其实今天这事,真不能全怪柱子。”
“都是二大爷,非要在会上摆架子挑事,柱子就是炮仗脾气,一点就着,这才……唉,他就是被二大爷当枪使了!”
“你能不能……看在他也是被人当枪使的份上,跟一大爷说说,减轻点处罚?”
“就当姐求你了……”
她这番话,既替傻柱卖了惨,又把主要责任再一次巧妙地推给了刘海中,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最后还显得自己深明大义,为邻居求情的善良寡妇心想!。
邵阳闻言心里冷哼了一声。
这秦淮茹还真的打了一手好牌啊……
果然是给傻柱来当说客来了!
但是说(shui)客,说(shui)客!
不说(shui)怎么能信!
于是脸上故作生气的开口了。
“秦姐,您这话说的……”
“我刚来第一天,他就这么说我,我要是不给他一点教训,院子里的人还以为我好欺负呢!”
“一个月都是轻的,要不是我不想把关系闹僵,我让他打扫一年了都!”
看着邵阳这么说,秦淮茹也知道不好劝!
但是总不能一点好处也不给傻柱,不然自己在傻柱那也说不过去!
于是脸上又软了几分,更显得有些楚楚可怜,再搭配上她脸上没落下去的红晕,让邵阳的小山又高了几分!
“小阳,我知道这事是傻柱子的错 不过以前我家揭不开锅的时候,都是他接济我家,这个人情我也不能不还啊,要不你看着姐的面子上让他少打扫几天!”
邵阳闻言嘴角笑着摇了摇头。
“秦姐,你早这么说事情不就简单了吗?”
说着,一把就握住了秦淮茹的手。
秦淮茹想要挣脱,但是想到现在有求于人也就无所谓了。
“这样吧,秦姐,我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我这个人啊,讲究的是等价交换!”
“你先从我这换一个能换傻柱的人情也不是不行!等价交换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