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听到“等价交换”这四个字,觉得新鲜又有点不安。
她眨着眼,带着几分真切的困惑问道:“等价交换?这……是啥意思?”
邵阳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耐心解释道:
“就是说,公平交易,你拿出点什么,我拿出点什么,两边都觉得值,这事儿就算成了。”
他话锋一转,语气变得有些惋惜:
“秦姐,您上午帮了我,这份情我记着呢。您要是想用这份情来换傻柱少受罚,也行。”
“咱这就两清,往后就是普通邻居。”
“可我真舍不得就这样跟秦姐您清了,所以才想了这么个法子。”
这话像根小针,轻轻扎了秦淮茹一下。
两清?
那可不行!
她好不容易才搭上邵阳这条线,哪能轻易就断了?
她立刻作出又羞又恼的样子,轻轻推了邵阳一把:“好你个邵阳!算盘打得真精!合着姐上午白给你忙活了?”
邵阳顺势握住她推拒的手,指尖传来的温热让他心里一动,脸上却是一副“我全为你考虑”的诚恳模样:
“秦姐,我哪能是那样人?我就是不想跟您生分了,才琢磨出这么个双方都不吃亏的主意。”
手被邵阳握着,秦淮茹感觉一股热意从接触点蔓延开,她挣了一下没挣脱,便由他握着,声音低了几分,带着惯有的愁苦:
“可……可姐家这情况你也看见了,实在是掏不出像样的东西跟你换啊……”
她继续哭穷,心里却盼着邵阳能开出条件。
邵阳就等着她这句话,眼里掠过一丝得逞的光,笑容更深了些:“秦姐,您这不是还有自己吗?”
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猛地抬头:
“你……你这话啥意思?”她突然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斯文的年轻人,恐怕比傻柱难对付多了。
邵阳凑近她耳边,压低声音,气息拂过她的耳垂,说了几句极私密的话。
秦淮茹如同被火烫了一般,猛地抽回手,脸颊瞬间烧得通红,又惊又怒地瞪着邵阳:
“你!你怎么能有这种念头!”在这一刻,她对邵阳所有的“实在”、“好忽悠”的判断轰然倒塌,不得不重新审视这个深藏不露的年轻人。
邵阳却依旧笑得温和,仿佛刚才那些话不是出自他口:
“秦姐,我可没逼您的意思。您要是不愿意,咱就用上午的人情换,我立马去找一大爷说情,保证傻柱能轻松点。”
“就是可惜了……”
“咱俩这情分,就算到此为止了。”
他语气里的惋惜听起来无比真诚。
秦淮茹的脑子飞快地转着。
用上午的人情换?
那自己之前的投入就全打了水漂,邵阳这条线就算断了。
可要是用自己换……
代价未免……
她偷偷瞟了一眼邵阳,对方正坦然地看着她,等待她的决定。
她一咬牙,问道:“你这等价交换,以后不会坐地起价吧?”她想起了婆婆的警告,心里满是警惕。
邵阳立刻摆出一副被误解的受伤表情:“秦姐,您把我想成什么人了?”
“我不是那样的人。”
“我是真心喜欢您,又见您实在为难,才……才出此下策。
“我向你保证,绝不加码!”
“但凡加码我那辆自行车给你!”
秦淮茹看着他真诚的眼神,还用自行车做保证,心里天平渐渐倾斜。
毕竟自行车是自己跟着他买的,180块钱呢!
目前看来,似乎只能信他这一次了。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极大的决心,闭上眼睛,声音细若蚊蚋:“……行吧。我……我换三天。”
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邵阳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叹口气,仿佛做出了巨大牺牲:
“秦姐,您真是……太善良了。”
说着,便低头轻轻吻了上去。
双唇相触的瞬间,秦淮茹身体微微一颤,久违的男性气息和温柔的触碰像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心中的防线。
她生涩又被动地回应着,感觉浑身都软了下来。
邵阳的手情不自禁地滑向她的棉袄衣襟,想要解开那紧扣的纽扣。
秦淮茹猛地惊醒,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气息不稳地低呼:“不行!我不换七天,说好的三天……”
邵阳停下动作,眼神炽热地看着她,压低声音诱惑道:
“秦姐……再加一斤白面?细粮?”
秦淮茹呼吸一窒,细粮的诱惑力太大了。她心一横,讨价还价:“两斤!至少要两斤!”
“一斤加两个鸡蛋!”
“成交!”
邵阳可不会给太多,不然粮食不就不值钱了吗。
秦淮茹按住他的手,缓缓松开了力道……
(此处省略五百字)
约莫十分钟后,秦淮茹低着头,脸颊酡红地从邵阳屋里出来,手里端着一个粗瓷碗,里面装着满满一碗雪白的白面。
而衣服的扣子也再次的扣好了!
三大妈正就着昏黄的灯光纳鞋底,偶尔抬眼往窗外瞟一眼。这一瞟,恰好看见秦淮茹低着头,脚步略显匆忙地从前院东厢房出来。
手里还宝贝似的捧着个粗瓷碗,里面那雪白的颜色在夜色里格外扎眼——是白面!满满一碗白面!
三大妈像是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赶紧用胳膊肘捅了捅旁边正美滋滋端详桌上那块肥肉的闫阜贵:
“老闫!老闫!快看!秦淮茹!她从邵阳屋里出来了,手里还怕捧着一碗白面!”
闫阜贵的注意力全在那油光水滑的一斤肥肉上,正盘算着能熬多少猪油、炒多少顿菜,闻言头都没抬,不耐烦地敷衍道:
“哎呀,看见就看见了呗,有啥大惊小怪的?”
“她秦淮茹啥人你还不知道?”
“准是又去新来的傻小子那儿哭穷抹眼泪了呗!这院里她这招使了多少年了?”
他咂咂嘴,语气里带着点酸溜溜的感慨:“不过这新来的邵老师是真不会过日子啊……”
“接济她家,给点棒子面顶天了,哪有直接给白面的?”
“这可是细粮!唉,看来这秦淮茹是又扒拉上一个实诚的长期饭盒喽!”
他把“长期饭盒”几个字咬得挺重,既有对邵阳“败家”的不认同,也暗藏着一点自己没捞着的羡慕。
三大妈听他这么一说,琢磨了一下,也觉得在理。
秦淮茹家五张嘴,就靠她一个学徒工的定量和易中海偶尔的接济,日子确实紧巴,出去借粮是常有事。
于是她也就不再深想,目光转而热切地投向了桌上那块诱人的肥肉。
“老闫,”她咽了口口水,指着那肉,“这……这么多肥膘,你打算咋吃?还真让你给忽悠来了!”她语气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欣喜。
闫阜贵扶了扶眼镜,脸上顿时堆满了得意之色,腰板都挺直了几分:
“哼!什么叫忽悠?这叫算计!”
“我们是公平交易,能叫忽悠吗?”
“吃不穷,穿不穷,算计不到才受穷!这可是至理名言!”
他又一次搬出了自己的人生信条。
他拿起那块肉,掂量了一下,小眼睛里闪烁着精打细算的光芒:“我寻思好了,这肉肥的多,金贵着呢。”
“先切下一半来,大概半斤左右。”
“以后咱家炒菜,就别用那见底的钱油了,每次就从这半斤肥肉上,小心翼翼地片下来指甲盖那么薄的一小片,扔锅里煸出油来炒菜!”
“这样细水长流,估摸着这半斤够咱用上一个月的!”
他顿了顿,指着剩下那半斤:“剩下的这半斤,咱一点也不浪费!”
“全给它切成小块,开小火,慢慢把猪油都㸆出来!”
“油渣也别扔,捞出来撒点盐,那就是好吃的零嘴,或者炒白菜的时候放进去,能当荤腥!”
“熬好的猪油装罐子里,等下一个月,咱就有猪油炒菜了!”
“油渣省着点吃,也能对付好些天。”
“你看,这一斤肉,咱能算计出两三个月的油水来!”
三大妈听得连连点头,脸上笑开了花:“还是老头子你会算计!这么安排,真是半点都不浪费!”
闫阜贵得意地哼哼两声,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肥肉收回篮子里,挂到房梁上通风的地方,生怕被猫叼了去。
“明天中午在熬油,这样熬完油的锅还能直接炒菜,明天中午多炒点菜,留着晚上吃!”
三大妈闻言也是崇拜的给闫阜贵举了个大拇指。
“高!”
“嘿嘿……”
闫阜贵心里美滋滋的躺在床上开口吩咐道。
“不过记住啊,以后只要是这小子不在家,你就坐家门口看着他家,千万别让他家丢东西!”
“不然咱们可就亏了!”
三大妈闻言摆了摆手。
“嗨,这事你放心,我天天在家不可能丢东西!”
闫阜贵闻言也是点了点头,这时他也放心。
就是不看着也不可能丢东西啊。
要不说邵阳是傻小子呢!
被自己一句话给吓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