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正准备端茶缸的手顿在半空,眉头紧紧皱起,看向邵阳的目光带上了明显的不悦和审视:
“邵阳,你还想怎么样?柱子已经被你打了一顿,大会也结束了!”他试图用气势压人。
邵阳闻言,非但没退,反而慢条斯理地走回长凳边,双手环胸坐下,姿态甚至比那三位大爷还从容几分。
他不再含蓄,话语直指核心:“我想怎么样?”
“一大爷,您这话问得可有失偏颇。不是我想怎么样,而是院里的规矩该怎么样。”
“何雨柱同志刚才的行为,当着全院老少的面,公然寻衅滋事,甚至试图动手殴打他人,情节严重,影响恶劣。”
“您轻飘飘一句就此打住、注意分寸就想翻篇?”
“这是处理问题的态度,还是单纯在袒护自己人?”
他这话一出,等于直接把易中海竭力维持的遮羞布给掀了。
“孙子!你丫没完了是吧?!真当爷爷我怕了你?!”
傻柱何曾受过这种憋屈,猛地又要窜起来,额上青筋暴跳,眼睛瞪得通红,恨不得立刻扑上来。
邵阳甚至没起身,只是微微侧头,用一种近乎怜悯的嘲讽眼神看着何雨柱。
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仿佛在说:你可以再试试。
易中海脸色极其难看,他一把死死按住蠢蠢欲动的傻柱,厉声道:
“柱子!你还嫌不够丢人吗?!给我坐好!”
傻柱被他吼得一怔,喘着粗粗气,像头被强行拴住的倔牛,极其不甘地重重坐了回去,拳头攥得死紧。
易中海知道今天不拿出个说法,邵阳绝不会罢休,而且这年轻人占着理。
他强压着火气,盯着邵阳:“好,那你来说!依你看,这件事怎么了结才算公平?”他把公平两个字咬得很重。
大会上不能直接发难,这对他一大爷的名声不好,想要搞邵阳,只能等下去后再搞!
邵阳像是早就等着这句话,点了点头,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讨论今晚吃什么:
“其实也简单。”
“咱们院外头那公共厕所,我看也有些日子没彻底打扫了吧?”
“味儿都快飘进院里了。”
“既然何雨柱同志精力这么旺盛,又喜欢用拳头讲道理,我看正好,让他去给全院邻居服务服务,好好打扫厕所一个月。”
“一来,算是给他冲动的行为一个深刻的教训,提升一下思想觉悟;”
“二来,也算为邻里做点实实在在的贡献,将功补过。”
“一大爷,您觉得这提议,公道不公道?”
“哗——!”
全场再次哗然!
打扫公共厕所一个月?!
这惩罚在讲究面子的四合院里,简直是极大的羞辱!
尤其是对傻柱这样自诩是“爷”的人来说,比打他一顿还难受!
秦淮茹惊得捂住了嘴,眼神复杂地看着邵阳,又焦急地瞥向傻柱和一大爷。
她没想到邵阳下手这么“黑”。
毕竟傻柱怎么说也是自己的稳定饭票啊,心里盘算着一会怎么调节一下两人之间的关系。
能劝劝邵阳,从傻柱那里弄点好处!
许大茂简直要乐疯了,使劲掐着自己大腿才没笑出声,肩膀一耸一耸的。
对着娄晓娥挤眉弄眼,用口型无声地说:“傻柱扫厕所!嘿!真有他的!”
娄晓娥则微微蹙眉,觉得这惩罚似乎太重了些,但看向邵阳那副淡定又决绝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闫阜贵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心里飞快盘算:扫厕所也好,反正不用我去……那一斤肉看来没那么容易到手,这邵阳小子,手黑着呢!
刘海中本想趁机再训斥邵阳几句,可一听是惩罚傻柱!
傻柱本来就是一大爷的人,这样也算是变相的打压了一大爷的势力,这对自己来说未必不是好事!
想着看邵阳的眼神丢莫名的舒坦一点,又有点忌惮邵阳的手段,一时竟没开口。
傻柱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猛地又要暴起:“我操你大爷……”
“柱子!”
易中海一声暴喝,再次压住他。
还操他大爷,他大爷不就是我吗?
我就是院里的一大爷,难不成还能你还想操……
他胸口剧烈起伏,看着邵阳那副“我就这么办了你能奈我何”的表情,知道今天不答应,这事绝对无法收场。
而且邵阳占着理,在闹下去对他名声也不好。
他死死咬着后槽牙,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声音:
“……好!就依你!何雨柱,打扫院外公共厕所一个月!”
“每天必须打扫干净,我会亲自检查!散会!”
说完,他再也忍不住,猛地一甩手,黑着脸转身就走,连茶缸都忘了拿,更何况跟街里街坊介绍邵阳了!
邵阳看着易中海几乎算得上落荒而逃的背影,又扫过脸色铁青的傻柱、神色各异的邻居们,这才缓缓站起身,轻轻掸了掸衣角并不存在的灰尘,嘴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这一仗,他赢得干净利落。
经此一事,这四合院里,恐怕再没人敢轻易把他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新住户了。
但是一大爷不介绍自己,自己可得好好介绍介绍自己。
不能他说啥是啥啊!
于是笑着对着众人开口道。
“那个,一大爷既然不介绍我,那我就来介绍一下自己!”
这表情完全就是一个阳光开朗大男孩的样子。
哪还有刚刚锋芒毕露的样子啊!
众人一时之间竟然看不出邵阳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前有被闫阜贵三言两语忽悠走一斤肉。
后有言辞犀利训斥易中海,刘海中,何雨柱!
更是一拳将四合院战神打倒的风姿。
如今却是又再次风轻云淡面带微笑的跟众人进行自我介绍!
这脸变得也太快了吧?
想着,也想听听邵阳怎么介绍自己。
头一次一中海走后会议还没散的。
这可是让刘海中十分得意。
嘿,想之前易中海一走,他们就全撤了,自己想补充两句都补充不了。
这下子好了,易中海不在会议还在继续,那岂不是说,会议上母亲主持的对打领导就是自己了?
想到这美滋滋的喝了一口茶水。
也忘记了,易中海一开始是为了自己说话的!
更是忘记了邵阳没有来拜访自己这个二大爷的事情!
心里美滋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