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16:33:06

邵阳话音落下,中院顿时一片寂静,只剩下煤炉子偶尔传来的“噼啪”声。

邻居们全都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这个新来的年轻人。

敢这么直接顶撞二大爷,还是当着全院人的面,这简直是破天荒头一遭!

刘海中气得脸皮紫涨,手指着邵阳,哆嗦了半天才吼出来:

“你!你放肆!我怎么没资格?我是院里街坊邻居选出来的二大爷!”

“管的就是你们这些不守规矩的!你一个刚来的小辈,敢这么跟我说话?!”

邵阳脸上依旧挂着那副文质彬彬却气死人的淡笑,他不急不缓地回道:

“选出来的?”

“刘海中,咱们要不要现在就在这儿现场举手再投一次票,看看有多少街坊邻居认为您有资格仅凭个人好恶,就随意辱骂他人父母、践踏他人尊严?”

“长辈的威信,来自于德高望重、处事公道,而不是靠嗓门大和乱扣帽子。您说呢?”

“你……你强词夺理!”

刘海中被噎得差点背过气,他向来以文化人自居,却被邵阳用他最看重的道理堵得哑口无言,只能徒劳地拍着桌子。

“老易!老易你看看!这像什么话!这还有没有规矩了!”

易中海面色沉静地放下搪瓷缸,他也看出来,新来的这个小子不是什么善茬!

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邵阳同志。”

他刻意用了比较正式的称呼。

“年轻人有锐气是好事,但也要懂得尊敬长辈。”

“二大爷再怎么说也是院里老人,为院子操心劳力,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你刚来第一天,就这样言辞激烈,是不是太不把咱们院里的老规矩放在眼里了?”

“邻里之间,以和为贵,你这样,往后还怎么跟大家相处?”

好家伙,道德天尊直接上场扣大帽子了。

邵阳转向易中海,态度依旧谦和,但话里的骨头却更硬了:“一大爷,您这话我可不敢认。”

“尊敬长辈,尊敬的是其行止有度、德配其位。”

“若只因年长或顶着个名头,就能不分青红皂白、肆意训斥羞辱小辈,那这尊敬,不要也罢。”

“至于院里墙外面红漆刷写着的也是“团结互助,公平公道”,而不是“位高者可肆意妄为”吧?”

“我维护自身尊严,何错之有?”

“难道在您看来,逆来顺受、任人羞辱,才是和睦相处的前提?”

易中海眉头紧锁,他没想到这年轻人如此牙尖嘴利,句句占着理字,而且一出口就是成语,有些词他都没听过,更何谈让他反驳了。

易中海虽然有文化但是也就是初小的水平,能有多少文化!

就在这时,因为惦记着那一斤猪肉而心痒难耐的闫阜贵,扶了扶眼镜,小心翼翼地插话了:“这个……老易,老刘,要我说啊……”

“小邵这话呢,虽然冲了点,但也不是完全没道理……”

“咱们当大爷的,确实得以理服人,是吧?”

为了肉,三大爷暂时站到了“道理”和“猪肉”这边。

“闫老抠!这有你什么事!”

坐在一大爷不远处跟个护法一样的傻柱不干了,他腾地站起来,指着邵阳。

“孙子!你丫跟这儿充什么大尾巴狼呢?跟一位大爷说话客气点!”

“再特么蹬鼻子上脸,信不信爷们儿替你爹妈教育教育你怎么做人?”他撸起袖子,露出粗壮的手臂,一副要动手的架势。

本来看见这小子坐在秦淮茹旁边他就不舒服,现在在看看邵阳一点尊敬老人的架势都没有 更是来气了!

秦淮茹在一旁看得心惊,皱了皱眉毛喊了一声:“柱子!”

就叫了一声,傻柱也知道秦淮茹的意思是什么,但是反而有了秦淮茹的阻拦让他是更来劲了!

“必须得让秦姐看看我的厉害!”

许大茂则在另一边看得津津有味,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用手肘偷偷碰了碰旁边的娄晓娥,低声道:“嘿,瞧见没?有好戏看了!”

娄晓娥皱着眉嫌弃地躲开他,目光却带着一丝担忧和好奇落在邵阳身上。

她觉得这个新邻居和院里其他人都不一样,有种特别的书卷气和……胆色。

邵阳看着气势汹汹的傻柱,非但没退,反而上前一步,眼神骤然变冷,那股在坝上历练出的锐气陡然迸发:

“何雨柱同志,你想怎么教育我?”

“是用你颠勺的功夫,还是用你犯浑的劲儿?”

“我奉劝你想清楚,动手打人,尤其是殴打一位人民教师,是什么性质的错误。”

“你是想在轧钢厂通报批评,还是想去派出所里蹲几天冷静冷静?”

“你想试试,我随时奉陪。”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股冰冷的威慑力,特别是“人民教师”和“派出所”几个字,像冷水一样浇在傻柱头上。

傻柱是浑,但不傻,他知道这年头老师身份特殊,真闹大了绝对没他好果子吃。

但他骑虎难下,看了一眼秦姐担心的目光,他只以为是在担心自己,于是心里更来劲了,众目睽睽之下,直接骂骂咧咧地冲上前,挥拳就往邵阳身上招呼:“我操!吓唬谁呢!”

邵阳眼神一厉,侧身轻松躲过那毫无章法的一拳,脚下顺势一绊,同时抓住傻柱的手腕往前一带!

一个干净利落的擒拿动作,傻柱那壮实的身躯竟收势不住,“哎呦”一声,踉跄着差点栽倒在地,显得狼狈不堪。

全场哗然!

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斯斯文文的邵老师,手上居然有这么利落的功夫!

“连四合院战神都走不过一个回合!”

许大茂看到十分解气。

“好,兄弟,就这么揍他,他就是欠收拾!”

“够了!”

易中海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脸色铁青。

他看出来了,这个邵阳根本不是善茬,再闹下去,今天这大会就成了全院的笑话了。

“都给我住手!像什么样子!柱子,你给我滚回去坐好!”

傻柱喘着粗气,满脸不甘地瞪着邵阳,但在易中海的目光逼视下,还是悻悻地退回了原位。

易中海深吸一口气,环视全场,最终目光落在邵阳身上,语气缓和了一些,却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定论:

“邵阳,今天的事,就此打住。”

“你刚来,可能还不完全了解院里的情况,以后说话做事,注意分寸。”

他没有说谁对谁错,但一句“注意分寸”,已然是各打五十大板,试图强行维持住他一大爷的权威和院面子的平静。

邵阳整了整刚才因动作而微乱的衣服领子,恢复了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仿佛刚才撂倒傻柱的不是他。

他深深看了易中海和刘海中一眼,那眼神平静却带着不容错辨的锐利,分明写着:这事,没完。

他并未如易中海所愿就此坐下,而是站在原地,声音清晰地穿透了尚未完全平息的空气,特意加重了某个称呼:

“一大爷!这事,好像没法就这么稀里糊涂地结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