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在台上把系统之前奖励的水壶从火炉上拿下来,刚好是温的。
往杯子里倒了一口,喝完,就朝着中院走去。
一到中院,就见院子当中摆开了一张旧八仙桌,上面放着三个搪瓷缸子,桌后摆着三张条凳。
这场景邵阳在剧里见过无数次,可真亲眼所见,心里还是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奇异感觉,既熟悉又陌生。
院里各家各户都自带板凳出来了,大人小孩挤挤攘攘,互相低声交谈着。
秦淮茹远远看见邵阳,招了招手,指着身边一个长条凳空出的位置:“小阳,这边!给你占好地方了。”
邵阳道了声谢,走过去坐下。
他这一来,立刻吸引了不少目光,邻居们窃窃私语,都在打量这个新来的年轻住户,揣测着他的来历和性情。
没多久,三大爷闫阜贵背着手,慢悠悠地从后院踱了过来,脸上带着点不情愿,仿佛多走这几步路亏了大本似的。
他在八仙桌右手边的条凳上坐下,跟几个老住户寒暄两句,目光就落到了邵阳身上,扶了扶眼镜,笑眯眯地开口:
“小邵啊,下午出去拉家具,你那宝贝自行车没丢吧?”
邵阳正跟秦淮茹低声说话,闻言抬起头,有点莫名其妙:“没丢啊,好好的。怎么了,三大爷?”
“嘿嘿,”闫阜贵笑得像只偷油的老鼠。
“那你打算怎么好好谢谢我?”
“我下午可是支着窗户,帮你盯了整整一下午呢!”
“生怕有个闪失。”
“我也不多要,你就……就从你那块肉上,随便给我割这么一指头宽的,就成!”他伸出小拇指比划着,眼里闪着精光。
邵阳心里一阵无语,好家伙,在这等着呢?
想到未来证明家具的正常性跟闫阜贵随口说的那句话,他脸上露出哭笑不得的表情。
“三大爷,您这话说的……”
“且不说您是不是真盯了一下午,就算盯了,这么会儿功夫,就值一指头肉?”
“您这账算得……也太黑了吧?”
闫阜贵脸一沉,但立刻又堆起笑,一副“我为你好”的模样:
“小邵,话不能这么说。”
“你想想,你虽然看似是给了我一指肉,可实际上受益的是谁?”
“是你啊!”
邵阳也想听听闫阜贵这个老东西打算怎么忽悠!
只见闫阜贵往前倾了倾身子,压低声音,却又能让周围人听见:“你想想,你一个人住,上班一走,家里没个人照应。”
“这院里虽说风气好,可也保不齐……是吧?”
“你只要点了头,以后你三大妈在家,还能帮你多照应着点门户,是不是这个理?”
他挑挑眉,觉得自己这买卖做得极划算。
邵阳心里冷笑,面上却故作思索,然后忽然咧嘴一笑,带着点混不吝的劲儿:
“嗐!我当多大回事呢!”
“一指头肉算啥?”
“三大爷,要不这样,我给您一斤!”
“您看怎么样?”
闫阜贵顿时懵了,眼镜片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嗯?”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还有这种好事?
但他闫老抠的原则是: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管他是不是陷阱,肉到手里才是真的。
“行啊!”
他立马拍板,声音都洪亮了几分,“只要你邵阳说话算话,把这一斤肉拿来!”
“以后你家但凡丢了东西,不管是谁拿的,你三大爷我,照价赔你!”
“街坊四邻都可作证!”
“哟嗬?三大爷您这话可当真?”邵阳眼睛一亮,带着点挑衅的笑意,“一斤肉,以后我只要不在家,家里丢啥,您当场就得按原价进行赔偿?”
“这话可是您自个儿说的!”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闫阜贵被那“一斤肉”冲昏了头脑,拍着胸脯,“你要是信不过,我现在就给你立字据!”
旁边的秦淮茹听得直着急,想插话拦一下,却不知该怎么开口。
周围的邻居们互相交换着眼神,心里几乎都给邵阳贴上了“愣头青”、“缺心眼”的标签。
邵阳才不在乎别人怎么想。
他心里的小算盘已经打得噼啪响了:一块肉钓条大鱼,这买卖做得。有系统空间在,想“丢”点什么,那还不容易?
怎么丢得自然、丢得让闫老抠肉疼,可得好好计划计划。
敢算计到我头上,非得让你连本带利吐出来!
正想着,二大爷刘海中端着他的大搪瓷缸,一摇三晃地过来了,官威十足。
他扫视一圈,目光特意在邵阳身上停顿了一下,带着明显的不悦和审视。
邵阳感觉到了,但压根没往心里去。
接着,他看见刘海中身后跟着一男一女。
男的那张鞋拔子脸太好认——许大茂。
旁边那位,穿着朴素却难掩气质,应该就是娄晓娥了。
邵阳多看了两眼,心想这“捅娄子”的梗,今天才算品出点真味来。
“原来捅娄子是动词啊?”
“一直以为是形容词,玩梗呢……”
心里笑了笑。
很快,一大爷易中海也从傻柱家那边踱步出来,看到人来得差不多了,满意地点点头,像个真正的大领导一样稳坐在八仙桌正中间。
他示意了一下刘海中。
刘中海清清嗓子,端起架子,不紧不慢地开口:“这个……今天召集大家开这个全院大会啊!目的呢,很简单!就是要说一说,咱们院里最近发生的一件大事!”
他顿了顿,环视四周,享受着发言的感觉:“这个全院大会,大家都知道,不是小事不开!”
“今天呢,就是由我,二大爷刘海中,还有一大爷、三大爷,我们三位管事大爷共同决定召开的!”
“主要议题呢也很重要,要不然也不会给大家开这个会,所以大家到保持会议纪要,安静,仔细听我们说的话!”
邵阳在底下听着这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脑海里瞬间和自己前世那个每逢下班必开废话会的领导形象重叠了,轻轻的笑哼一声。
这一声笑,在相对安静的院子里显得格外突兀。
刘海中正说到兴头上,被打断了极为恼火,尤其是打断他的还是这个不懂礼数的新来的!
他立刻把矛头对准邵阳,把早就想好的教训词甩了出来:“你笑什么笑?!有没有点规矩!没看见我正在进行重要讲话吗?”
“一点教养都没有!父母怎么教你的?!”
这话相当重了,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在邵阳身上,易中海也微微皱眉,静观其变,想看看这新来的年轻人会如何应对。
尤其是娄晓娥,原本每家每户只要出一个代表就行,但是她就是喜欢开会。
感觉每次开会有好玩的,所以每次开会她都会抱着看戏的想法过来看,就为了吃瓜!
这不果然又出事了!
邵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收敛了。
好家伙,自己就笑一声就这么大动静,这刘海中是真把自己当领导了?
得,既然有人先开火了,那不还击也不是邵阳的性格啊!
他缓缓站起身,身姿挺拔,脸上没什么表情,目光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劲儿,直直地看向刘海中。
“二大爷?是吧?”他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院子。
刘海中一脸得意的瞥了一眼邵阳,开口的:“怎么了!”
邵阳闻言皮笑肉不笑的开口。
“第一,我不认为我刚才的行为构成了您所说的‘打断重要发言’。”
“第二,即使我无意间发出了声音,您作为院里的管事大爷,开口就直接质疑别人的教养,甚至牵扯父母,这本身恐怕也不是很有教养的行为。”
“第三,”他顿了顿,语气依旧平稳,却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嘲讽,“如果您只是想凭借二大爷这个身份来压人、训斥人,从而彰显您的权威……”
“那么抱歉,您恐怕还没有这个资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