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2:39:03

浴桶里的水有些凉了。

温馨已经腿软地站不住,净室一片狼藉。

萧权赤身取了挂在屏风上丝巾和外袍将温馨裹上,抱着她穿过屏风,径直走到内室,将怀里的人放到床上。

温馨脸色酡红,累得不轻,可是头发湿漉漉的。

她挣扎着爬起来,却被萧权一把摁在自己腿上,“别动。”

温馨就不动了。

萧权拿起大巾子帮她绞干头发上的水,低头进来收拾的木槿,适时送来烘头发的炭笼。

萧权把温馨一头青丝都小心放在炭笼上烘干,一边取了青津果油,在掌心里搓均,搓热,然后顺着那一头青丝细细揉搓,直到每一根发丝都浸着淡淡的香气。

这头香滑丝缎,让萧权爱不释手,他拿起梳妆台上的一把银梳,“一梳梳到头,富贵不用愁。”

温馨整个人一颤,闭上的眼睛睁开直勾勾去看萧权。

萧权手上动作没有停,一梳便从头梳到尾,继续念着梳头歌,“二梳梳到头,无病又无忧。”

男人的声音沉稳,带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缠绵宠溺之意,“三梳梳到头,多子又多寿。”

梳头歌乃是女子出嫁时,全福人为新娘子梳头时的祝福。

萧权如今念着梳头歌给她梳头又是为了什么?

温馨愣神之际,萧权手里的梳子再次在头发间游动:“四梳梳到尾,举案又齐眉。”

“五梳梳到尾,比翼共双飞。”

梳子一下又一下,连着那些话好似梳进温馨的心里,她忽然就顾不得羞涩,伸手揽住萧权的腰,和他一起念:“六梳梳到尾,永结同心佩。”

木槿关上房门,内室只留下一对璧人同榻相拥。

萧权把玩着温馨胸前的滚圆,“今天玩得可高兴?”

温馨挡也挡不住,只能忍着羞赧随他四处占便宜,“高兴!”

见温馨这副羞答答的小媳妇样,萧权忍不住凑过去,在她脸上亲了一口,“高兴就好。”

“你不怪我吗?”温馨犹豫一下还是问了这句话。

“怪你什么?”萧权把人裹在怀里,“你不那么做,我也会做的,我的母亲是被老东西活活气死的。”

说起往事,萧权脸上难得露出哀伤之色。

“先夫人?到底是怎么回事?”

“因为我母亲打死一个下人,老东西就恨上我母亲。

对我母亲从未有过好脸色,在我母亲生病时,老东西当着她的面,活活打死她的乳母一家,母亲情绪过激,吐血身亡。”

温馨听得云里雾里,“这是为何?”

就因为打死一个下人?

温馨觉得其中有隐情,萧权点头,“那个被我母亲打死的下人,差点弄死我。”

那时,萧权不过才四岁,正是调皮好动又好骗的时候。

有天萧权和下人玩捉迷藏,自己一个人跑到外院,那个下人见到他,竟然哄着萧权偷摸去演武场骑马。

靖江侯府以武起家,演武场的马并不温驯,萧权又没学过,被那下人一把抱上去,他受惊马也受惊。

萧权被甩下马,差点被马给踩死。

所幸命大,恰巧出来喂马的马夫见到这一幕,舍身将萧权给救下。

萧权浑身摔得青紫,并无大碍,那马夫却被马匹踩断了腿,一辈子不良于行。

可想而知,年幼的萧权要是挨上那么一下,只怕这时候已经骨枯黄土了。

萧权的母亲自然是怒不可遏,在发现那个下人竟然是李姨娘的哥哥,就认为对方要铲除萧权给萧璋铺路。

她怒发冲冠,就以蓄意谋害主人的罪名,当着李姨娘和萧璋的面,活活打死了李姨娘的哥哥,以儆效尤。

自那以后,萧慎之就怨恨原配发妻,因为萧璋因此而大病一场,原本虚弱的身体伤及根本,被大夫断言难以长寿。

心爱的长子活不长,萧慎之恨毒了萧权母亲,恨到要在她的床前打死她的乳母一家泄恨。

“母亲被活活气死,祖母为了家族颜面,为了不父子相残,对我隐瞒了真相。

若不是这三年,我疑惑老东西当初的偏心和心狠下功夫去查,才知道母亲当年死因有隐情,我和老东西有血海深仇。

爷和他今生,只能你死我活。”

温馨心里有个地方松口气,却又很疑惑,萧侯爷就这么宠爱李姨娘吗?

可是,李姨娘姿色也不是万中无一,她甚至都不识字,做事也粗鲁。

纵观这府里,侯夫人柳氏,萧柔的母亲苏姨娘,还有另一位赵姨娘模样都是各有千秋。

却不见萧侯爷如何看重宠爱,却对李姨娘情有独钟,难道对方身上有别人没有的好处?

不然,萧侯爷为何对活色生香的美人不在意,却一个劲地爱护清粥小菜。

事出反常必有妖,温馨觉得自己不能小看了李姨娘,免得哪天栽跟头都不清不楚。

萧权轻抚她的眉眼,“明天我给你送两个丫鬟过来,你收拾一些衣裳,我送你出府和祖母去护国寺小住一段时间。”

“为何?”温馨不解。

萧权埋首在佳人胸前各种流连忘返,“因为我急着当家做主,急着正大光明把你娶回家。”

温馨被挑逗地身体发软,也明白对方的意图,侯府的争权夺利充满刀光剑影。

萧权是怕自己顾不过来,所以,在此之前把他在乎的人先送到安全之地。

她抬腿主动环住对方,“那你要快点,我……我会想你的。”

一句情话,室内又是一片火热,情潮滚滚,

温馨攀着男人宽厚的肩膀,指甲深深陷进他的肌肉里。

萧权轻轻舔咬温馨的耳垂,“我知道你恨老东西,我也恨,但是他现在还不能死。”

萧侯爷要是死了,萧权就得守孝,到时候他还怎么把温馨娶过门?

萧权要的不是这晚上的片刻温存,而是温馨能正大光明站在他的身边,“爷,给你保证,等你过了门,那老东西就该下去见祖宗。”

温馨仰起头,青丝随着身体簌簌而动,好半天才轻轻地“嗯”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