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权抱着怀里的人紧紧契合,“接下来我会很忙,可能没有时间陪你,你要照顾好自己。”
第二天清晨,阳光穿透窗棂,把屋子里照得通亮。
温馨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只觉得浑身像是被石磨子碾过一样,酸痛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
记忆慢慢回笼,昨晚荒唐的画面一股脑地涌入脑海。
她的脸瞬间烧了起来,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
在梳妆台前什么的,真是太荒唐了。
“大奶奶可是醒了。”房门外面传来木槿的问话。
温馨没有办法继续抓鹌鹑,只能提高声量,“进来伺候。”
木槿带着荷叶枫叶进屋伺候梳洗,因为府里发生了许多的大事。
所以侯夫人继续免了各处的请安,温馨慢悠悠梳洗,用过早膳刚坐下来,木槿就带来两个面生的丫鬟。
“大奶奶,这是管事今天送过来伺候您的,一个叫张棠花,一个张兰花。”
一听到这个名字,温馨就知道这是萧权特意送到她身边的。
两个丫鬟行走的步履有力沉稳,据说是自小练武。
只是家中长辈徒弟在外头犯了事儿,躲到师傅家里。
导致张家被官府认定包庇罪犯,全家被问罪。
张家其他的徒弟在江湖上认识萧权,为了救张家,求到萧权面前。
萧权使了法子把张家捞出来,正巧他这段时间正在寻找合适的使女保护温馨。
张家为了报恩,就把一对会武的女儿送了过来。
“都几岁了?”温馨相信萧权不会害她,但还是要探探两个女孩的心性。
张棠花回答,“我十四。”
张兰花回答,“我十五。”
“来到这府上,知道你们要做什么吗?”
“知道,保护好大奶奶。”姐妹两个异口同声。
“你们家里人把你们送过来,就不怕你们以后回不了家了。”
张家姐妹眼神里有过犹豫和畏惧,“爹妈说,世子爷是好人,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大奶奶也是好人。
让我们好好干活儿,长长见识,大奶奶肯定不会亏待我们的。”
温馨点点头,“只要不背主,我肯定不会亏待,以后还会让你们归家。
将来你们出嫁了,也少不了给你们备一份嫁妆。”
张家姐妹听还能回家,顿时就一脸喜气,立刻就跪在地上给温馨磕头,“谢大奶奶恩典。”
“不必谢,起来吧,从今往后就跟着你的木槿姐姐干活。”
温馨把张家姐妹打发跟着木槿去收拾出行的衣服。
刚收拾好,侯夫人柳氏就派人来找她。
温馨坐在下首,听着柳氏说话,“近来家里事多,老夫人觉得晦气,想去护国寺小住一段时间,给府里念经祈福。
其他人都走不开,璋儿媳妇,你收拾收拾东西,陪着老夫人一块去吧。”
说这话时,柳氏不是很高兴,家里这么多事,她本就忙不过来。
老夫人一句话说得轻松,可各种车驾安排,人员调拨,银钱分配不都得她来安排。
柳氏能高兴才怪,匆匆把陪同的事情安排给温馨,也不管对方愿不愿意,就把人打发走了。
只是,等人走了,柳氏喝了口茶,然后有些奇怪地问身边的丫鬟,“我怎么闻着璋儿媳妇身上有兰花香呢?”
“这也不奇怪。”
丫鬟伸手给柳氏揉肩,“花房的花都开了。
这两天各处都去领花,那些个艳丽的花,大奶奶又不能用。
就只能送一些清新淡雅的兰花菊花,大奶奶头上的花瓶簪就插着一朵兰花,有些香味也是正常。”
柳氏一听,觉得有些道理,也就打消心中那点怪异。
走出安正堂的温馨拨弄一下头上的花瓶簪,早上萧权离开的时候,特意吩咐院里的两个丫鬟去花房搬兰花。
温馨一看就知道对方的意图,依兰香留香持久,有些事情越是遮掩越是可疑,不如大方一些,反而不引人瞩目。
再是守寡,也没有不让寡妇用花的理。
温馨坐上小油车,没有直接返回静竹院,而是吩咐拉车的仆妇,“先去一趟寿安堂。”
如今才过中秋不久,寿安堂的屋子里却已经摆上炭盆。
内室暖烘烘的,年过六旬的萧老夫人,穿着姜黄色团寿纹圆领袍,阖目靠在大迎枕上,因为常年礼佛,手腕子上缠着一串紫檀木七宝佛珠。
温馨给萧老夫人行礼,只是还未做完,就被老夫人叫起,“璋儿媳妇,你母亲可是把事情告诉你了,东西可都收拾好了?”
温馨坐在老夫人身边的团椅上,“已经派丫鬟回去收拾箱笼,等时间到就可以出发。”
“那就好。”
老夫人点点头,目光落在温馨的头上,意有所指说了一句,“我还是不喜欢这样寡淡的颜色,等……以后,要穿得漂亮一些。”
温馨睫毛眨了眨,她就猜到老夫人已经看穿她和萧权的事情。
原以为老夫人大概率会像世人一样,厌恶她。
却没想到老夫人却……如此的风轻云淡。
好似温馨和萧权之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可这对吗?
温馨是庶兄遗孀,而萧权是前途无量的世子爷啊!
温馨突然发现自己看不懂萧老夫人了。
这三年里,萧老夫人一直都是一位沉默的人,极少过问内宅内院的事情。
几个孙子多有不成器之像,孙女也前途不明朗,萧老夫人都不在乎。
好似修佛修没有什么七情六欲,温馨就鲜少看到她特别高兴的样子。
但她记得,在李姨娘冲进静竹宴指责她不守妇道的那一天。
那天温馨在寿安堂请安,外头突然传话,说是世子爷回来了。
在那一瞬间,表情没什么波澜的萧老夫人一下子就激动起来,在见到萧权后,就笑得很开心。
除了那个时候,萧老夫人就像一株沉默的树木,扎根在靖江侯府的后院,沉默又安静。
坐在马车里,温馨透过车窗看着前头的马车,不由得好奇,萧老夫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
是真宽和?
还是假慈悲呢?
这趟护国寺之行,自己有危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