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妹?”景枝意嗤笑一声,指向自己那盒明显被挖走一大块的雪花膏。
“偷姐妹钱的姐妹?用姐妹东西毫不手软的姐妹?在背后煽风点火想毁掉姐妹名声的姐妹?这样的姐妹,我景枝意要不起,也不敢要。”
她不再废话,直接走到许小梦的铺盖卷前,弯腰就要动手。
“别碰我东西!”许小梦尖叫着扑上来想阻拦。
景枝意侧身一躲,许小梦扑了个空,踉跄几步差点摔倒。
这边的动静已经惊动了隔壁。林芝第一个冲了进来,随后石诚南、陈关、李梅婷也出现在门口。
“怎么回事?”林芝皱眉。
景枝意直起身,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语气平静:“没什么,林芝姐,我只是在请未经允许擅自住进我租用房间的人离开,顺便,”她看向脸色灰败、摇摇欲坠的许小梦,声音提高,确保门口所有人都能听见。
“提醒一下某些人,以后我的东西,未经我同意,哪怕是一根头发丝,也不准碰,否则,偷盗的保证书和五十块钱的旧账,咱们就一起算。”
门口几人神色各异。
林芝眼里闪过一丝痛快,石诚南沉默,陈关眼神闪烁,李梅婷则缩了缩脖子。
许小梦在众人或鄙夷或看戏的目光下,再也撑不住那可怜的自尊和可笑的高傲。
她知道,自己彻底输了,在这个曾经被她玩弄于股掌的蠢货面前,输得一败涂地。
她怨毒地瞪了景枝意一眼,那眼神像是淬了毒。
然后一声不吭,开始疯狂地收拾自己的东西,动作粗鲁,把床板弄得砰砰响。
很快,她抱着自己单薄的铺盖和脸盆,低着头,像过街老鼠一样,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挤出门,逃向隔壁房间。
景枝意走到门口,看着许小梦仓惶的背影,对着门口还没散的几人,尤其是眼神闪烁的陈关,微微一笑,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警告。
“房间我收拾好了,以后还是我一个人住,希望大家做个见证,也互相提个醒,我景枝意的东西,就是我的,谁的手不干净,或者脑子里转什么不该有的念头,最好先掂量掂量后果。”
说完,她冲林芝和石诚南点了点头,“砰”地一声,关上了房门。
门外,众人面面相觑,寂静无声。
屋内,景枝意背靠着冰凉粗糙的木门板,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耳边似乎还能听到原主残留的那点不甘和委屈,但很快就被她压下。
从今天起,这具身体,这个人生,由她做主。
简单的木板床,铺着薄薄的褥子,睡的属实不怎么舒服。
加上白天落水惊魂、晚上又一番斗智斗勇,精神和身体都极度疲惫,这一晚上,景枝意睡得极不安稳,意识沉沉浮浮,净做些光怪陆离的梦。
起初是冰冷刺骨的河水,无边无际的黑暗将她吞没,窒息的恐惧扼住喉咙。
然后,一道矫健如水中蛟龙的身影破开水波,带着灼热的气息靠近。
水光晃动间,她看不清那人的脸,只看到他**古铜色的、线条流畅的脊背和宽阔的肩膀**,水珠顺着紧实的肌肉纹理滚落,在昏暗的水下折射出令人心悸的光泽。
有力的手臂箍住她的腰,那掌心滚烫,带着厚厚的茧子,摩擦过她腰间敏感的皮肤,激起一阵陌生的战栗。
梦里的她似乎失去了所有力气,又或者被那陌生的雄性气息蛊惑,竟像条寻求依附的、柔软无骨的小蛇,四肢并用地缠了上去。
手臂环住他肌肉贲张的脖颈,腿也下意识地勾住他精悍的腰身……
肌肤相贴处,冰冷与滚烫交织。
她湿透的单薄衣物几乎不起作用,能清晰感觉到对方身体每一块硬邦邦的肌肉,以及那扑面而来的、混合着河水青草与纯粹男性荷尔蒙的粗野气息。
他身体似乎僵了一瞬,随即带着她更快地向上游去。
水波涌动间,她的脸颊无意识地蹭过他**颈侧贲张的血管和突起的喉结**,甚至能感受到那喉结在她蹭过时,隐忍地上下滚动了一下。
“哗啦——”
破水而出的瞬间,空气涌入,她贪婪地呼吸,迷蒙间抬眼,对上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是江野!可梦里的他,眼神不像平时那般沉默压抑,反而像烧着暗火的炭,又深又烫,牢牢锁着她,仿佛要将她吞噬……
“唔……”
景枝意在梦中无意识地嘤咛一声,身体微微发热。
画面又是一转,似乎是在某个昏暗的角落,她被那双铁臂圈在墙角,男人滚烫的呼吸喷在她耳畔,带着砂砾般的粗粝质感,声音低哑得让人心尖发颤。
“大小姐,这么缠人?”
她想反驳,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只能被动地承受那极具侵略性的气息包围。
“景枝意!景枝意!快醒醒!上工了!”
“砰砰砰!”急促的敲门声和着林芝的大嗓门,像一把大锤,猛地砸碎了这旖旎又混乱的梦境。
景枝意一个激灵,直接从床上弹坐起来,心脏扑通扑通狂跳,脸颊滚烫,额头上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她茫然地眨了眨眼,看了看周围简陋的环境,又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完好的睡衣,终于反应过来。
刚才那让人脸红心跳、肢体交缠的一切,竟然是个梦!
“我,我竟然做这种梦?!”景枝意捂住脸,简直难以置信。
还是梦到那个只见过模糊身影、传闻中凶神恶煞的江执野!自己还,还那么主动地缠上去?!
一定是落水后遗症!加上原主身体太虚弱,胡思乱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