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更新时间:2026-02-27 23:12:31

正厅里,庄悠悠还在哄着庄守义

“父亲实不必让夫人操劳,寻常饭菜即可,女儿亦是喜欢的”

庄守义摆摆手,“那怎么行!你如今身份不一样了,虽不说珍馐美味,但一桌齐整的席面也是应该的”

刘氏确实很早就吩咐了厨房,她再不喜庄悠悠也不敢怠慢睿王殿下,是以今日的一桌席面菜色很丰富。

等她回到前院,庄悠悠父女其乐融融,庄守义的朗声大笑直接从正厅里传了出来,她叮嘱庄云露今日不要再惹事儿后,脸上溢着笑端步跨了进去。

“今日你回门,你父亲吩咐我席面要丰富,我可是老老实实的预备,想着让你和王爷高高兴兴”

“不过...”她话语一顿,“没事,王爷不在,你在也一样,今日定要多用些,好好陪陪你父亲”

刘氏这人啊,就像绣了的针,总想刺人,可是头都盾了。

不就是想说她不得夫君欢心,孤零零一个人回门吗,可惜了了,庄悠悠又不介意。

这些招数从小看到大,小的时候不懂事也吃过闷亏,后来大了有了进益才发现,她这个继母啊,手段实在不算高,来来回回就那几样。

“我方才还和父亲说呢”庄悠悠笑眯眯道,“王府的饭菜精致丰富,很多都是我没有见过的菜色,可我这两日还未习惯,加上侍奉王爷不敢掉以轻心,胃口并不算好,今日在家里我定会好好用的”

绿禾差点破功笑出声。

她家王妃这两日,吃得多睡得好,便是和王爷一起用膳都没有收敛,胃口何曾差过。

庄守义却在听到王府的饭菜丰富时笑开了花,吃食这么讲究,别的地方必不能差啊。

“回家了就不必讲规矩,但是女儿啊,你既然嫁过去了,该习惯的都要早日习惯,偌大的王府你以后还要协助王爷一同管理呢”

“嗯”庄悠悠煞有介事的点头,“父亲的教诲我记住了”

刘氏:“.....”

她怎么什么都能炫耀一下?!

这时,小厮急匆匆的跑进来

“老爷!睿王殿下来了!”

庄守义‘蹭’地站起来,“什么?!快,快随我一起去迎接”

他招呼着身后的妻儿往正门去。

刘氏母女惊愕,庄悠悠适时红了脸颊,娇羞的从她们面前经过,追上了父亲的步伐。

庄守义虽然迫不及待,但快到正门时却放下了脚步,挺了挺背脊,一只手放在背后,待凌越下马,他端正作揖行礼

“给殿下请安”

“岳父大人不必多礼”凌越伸手虚扶了一下。

不愧是天潢贵胄,短短言语尽显天家风范,庄守义震撼又激动,后背不自觉浸出细汗。

“殿下安好”见到凌越,紧随而来的庄悠悠轻轻柔柔、规规矩矩的行礼。

面对王妃,凌越给面子的扯出一抹笑容。

而对刘氏母女则没有这么好的态度了,两人请安后,凌越只淡淡地点了点头。

穿过大门,庄守义引着凌越进了庭院来到正堂,此刻,快到午时,阳光很热烈。

凌越一身暗红色锦袍上用暗线绣的纹络隐隐发出光泽,腰间黑色革带束身,窄袖上袖带束口,利落挺拔,从门檐阴影处走到庭院阳光下,面容俊朗如玉,气质高贵。

贤妃实在是位好母亲,给了儿子一副极品皮囊。

成婚三天了,庄悠悠还是忍不住这样赞叹。

又看到她的父亲大人,一副想端着岳父姿态的模样,又忍不住恭维的谄媚嘴脸,让人看着觉得矛盾又滑稽,她差点失态笑出声。

凌越倏然看过来,“王妃笑什么?

庄悠悠露出一个无害的笑容,“王爷前来,我很欣喜”

凌越颔首,收回视线后跨步进了门。

奉上茶盏,庄守义找着话题闲聊了几句,到了午膳时,一家子一起进了饭厅。

席间,庄家长子庄平耀憨傻地举杯要与凌越同饮被庄父斥了一声

凌越倒是好脾气的端起酒杯与他虚碰了一下。

庄平耀一饮而尽,脸上的肉一笑起来像鼓起一座肉山。

“殿下爽快,我家大妹妹有福气”

生怕儿子惹睿王不快,庄父忙不迭说了一句

“不许对王爷没规矩”

“无妨”凌越摆摆手,“既是王妃的兄长,那便是我的兄长”

庄平耀激动不已,自己成了堂堂王爷的兄长!

庄悠悠淡然的看着对面高不成低不就的废物。

当年她娘是上嫁,入府两年了还迟迟未孕,无奈只得替夫君纳妾,刘氏惯会装,误让她娘以为此人老实忠厚,替夫君纳进了门。

后来,刘氏又争气,一举得男,这让庄守义高兴不已,在她娘去世后顺利地被扶正,把持了庄家。

要说运气,刘氏确实有一些,但又差了那么一点儿。

她的一双儿女实在难以入目。

庄云露刁蛮刻薄,庄平耀呢,整日无所事事,一点上进心都没有,刘氏怎么扶都扶不起来。

庄平耀还想给凌越敬酒,酒壶都已提起,凌越两指盖住杯口

“下午还有事,不宜多饮”

见儿子脸色讪讪,刘氏忙打圆场

“那就用饭,今日席面是特为王爷准备的”

“啊,对、对,用饭”庄守义笑呵呵的招呼。

才吃了两筷子,刘氏便笑着问庄悠悠

“悠悠啊,你怎的不为王爷布菜呢?”

说完又诚恳的看着凌越,“我们家的大姑娘得老爷喜爱,府里的兄弟姊妹都是让着她的,若是脾性过分肆意散漫,还望王爷能多海涵,不要苛责,我和老爷感激不尽”

啧,真是一刻不消停,不给自己上点眼药就不舒服了是吧?

庄悠悠筷子一放,美丽的眸子飘向身侧的男子,轻声问

“王爷觉得我肆意吗?”

凌越在宫里长大,见过的鬼把戏不知凡几,刘氏打着慈母的派头实则丢软刀子的行为一眼被他看穿。

原来王妃与她这继母并不和睦啊。

“王妃性情温和,岳父与夫人不必多虑”

庄悠悠很满意。

她敢直接问凌越,并不是笃定凌越会看在她是正妻的份儿上替她说话,而是这几日,庄悠悠在他面前确实温柔小意。

凌越中不中意她这个王妃另说,起码能看出一点——他不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