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换洗的内衣……”
乔灵儿那软糯又带着一丝无助的声音,透过厚重的门板,清晰地传了出来。
“砰!”
秦枭手里的茶缸子没拿稳,直接掉在地上,摔得变了形。
门外的四个男人也是一愣,随即脸上都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他们光想着给小丫头准备外衣外裤了,谁能想到这么私密的问题?
这个年代的农村女孩子,很多都还穿着家里老人做的旧布肚兜,或者干脆就是一件旧背心。
乔灵儿从那个刻薄的小姨婆家出来,身上自然不可能有什么像样的贴身衣物。
“咳咳。”
顾军最先反应过来,老脸一红,咳嗽了两声来掩饰尴尬。
“这个……确实是我们疏忽了。”
“这可咋办?”
陆味急得直挠头。
“总不能让她就这么出来吧?得着凉!”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管后勤、经常往城里跑的金万两。
金万两被看得浑身不自在,胖脸涨得通红。
“看我干啥?我是个大老爷们,哪知道女孩子家家的穿多大的?这玩意儿还有尺寸呢?买大了不合身,买小了……那不就成了捆猪蹄了?”
他这话一出,气氛更加尴尬了。
就在众人一筹莫展之际,一直沉默着的秦枭,突然站了起来。
他那张被蒸汽熏得微红的脸上,此刻表情异常严肃,像是要去执行什么特级任务。
他走到金万两面前,伸出那只骨节分明、布满老茧的大手。
“多大?”金万两还是一脸懵。
秦枭没说话,只是用拇指和食指,在空中比划出了一个弧度。
那是一个非常精准的、饱满的半圆形。
他的动作很稳,眼神专注得像是在瞄准镜里锁定目标。
“就这么大。”
秦枭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不容置疑的肯定。
金万两看着那个弧度,眼睛都直了。
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膛,又抬头看了看秦枭比划的大小。
好像……好像有点道理?
“你……你怎么知道?”金万两结结巴巴地问。
秦枭的耳根“腾”地一下就红了。
但他脸上依旧维持着那副冷硬的表情,黑着脸,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老子抱过,有数。”
这话一出,空气瞬间凝固了。
另外三个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暧昧又复杂。
抱过?
什么时候抱的?
哦,对,是暖被窝那天晚上……
一时间,众人脑子里都浮现出了一些不可描述的画面,看向秦枭的眼神里充满了“你这个禽兽”的谴责和“干得漂亮”的羡慕。
秦枭被他们看得浑身发毛,恼羞成怒地低吼道:
“看什么看!救人!那是救人!还不快去买!”
“哦哦哦!马上去!”
金万两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就往外跑。
“等等!”秦枭又叫住了他。
“还有啥事,五哥?”
秦枭的视线瞥了一眼澡堂子的门,声音压得更低了。
“要纯棉的,白色的。她皮肤嫩,别的料子穿着磨得慌。”
说完,他像是耗尽了全身的力气,重新坐回椅子上,拿起那把猎枪,把脸埋在了冰冷的枪托后面。
他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只是那红得快要滴血的耳根,彻底出卖了他内心的波涛汹涌。
老天爷才知道,他刚才比划那个尺寸的时候,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是那晚她像小猫一样缠着他时,胸前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
是她发烧时,他给她擦汗,手掌不经意间触碰到的、那美好的弧度。
他甚至能清晰地回忆起,那手感,比最上等的丝绸还要滑腻,比刚出笼的白面馒头还要软和。
“操。”
秦枭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感觉鼻子有点热。
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禽兽了。
金万两的效率是惊人的。
不到一个小时,他的那辆破吉普就咆哮着冲了回来。
他气喘吁吁地跑到澡堂门口,把一个牛皮纸袋塞到秦枭手里,脸上还带着猥琐的笑容。
“五哥,幸不辱命!城里百货大楼最好的货,‘友谊’牌的!售货员说,保准舒服!”
秦枭一把夺过纸袋,狠狠瞪了他一眼,然后走到浴室门口。
“咳。”
他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一点。
“那个……买回来了,我从门缝里递给你。”
“……好。”里面的声音细若蚊蝇,充满了羞涩。
门被拉开一条小小的缝隙。
秦枭把纸袋递了进去,指尖不小心碰到了一片温热滑腻的肌肤。
那触感让他像触电一样,猛地缩回了手。
门“砰”的一声又关上了。
秦枭靠在门板上,感觉自己的心跳快得像是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又过了十几分钟,门终于开了。
乔灵儿穿着一身干净的旧衣服走了出来。
那是秦枭找出来的,他一件洗得发白的旧衬衫,和一条军绿色的裤子。
宽大的衬衫穿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更显得她身形娇小,像是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裤腿被卷了好几圈,露出两截白皙纤细的脚踝。
她的头发还在滴水,被热气蒸过的小脸粉扑扑的,一双大眼睛水汪汪的,像雨后被洗过的葡萄。
她低着头,不敢看任何人,两只小手紧张地攥着衣角。
虽然穿着不合身的旧衣服,但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雨后青草般的清新和香气。
秦枭的呼吸,又一次停滞了。
他觉得,这丫头就是个妖精,专门来要他命的。
他大步上前,不由分说地脱下自己身上的军大衣,一把将她裹了个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
“走,回屋,老二给你熬了姜汤。”
他半抱着她,用一种保护的姿态,将她带离了众人的视线。
只是没人看到,军大衣下,秦枭那只揽着她肩膀的大手,因为紧张和激动,正在微微发抖。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隔着那几层布料,他买回来的那件小小的衣物,正妥帖地包裹着那片他只敢在梦里肖想的美好。
那是他给她买的第一件贴身衣物。
这个认知,让秦枭的心里,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近乎汹涌的满足感和占有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