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拿错了?怎么可能!”
林翠翠心里“咯噔”一下,脸上却依旧强作镇定。
“妹妹你别开玩笑了,姐姐我当护士好几年了,还能拿错针?”
“是吗?”
乔灵儿的眼神依旧清冷。
她没有看林翠翠,而是盯着那支针管,缓缓说道。
“我虽然没读过卫校,但也听温二哥说过。给人打针用的针头,都是7号或者9号的细针。可是你手里这支……”
她顿了顿,抬起眼。
目光像两把小刷子,直直地刷在林翠翠心虚的脸上。
“针头又粗又长,针筒上还刻着‘兽用’两个字。翠翠姐,你这是……准备给我打兽药吗?”
轰!
林翠翠的大脑一片空白,像是被人当头敲了一闷棍。
她怎么也想不到,这个看起来柔柔弱弱、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竟然连针头型号这种事都知道!
她当然拿错了!
她是故意的!
卫生所里给人用的细针头早就被她藏起来了,她拿的就是平时给猪牛打针用的那种粗针!
她就是想让这个小狐狸精好好尝尝皮肉之苦!
让对方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
可现在,她的阴谋竟然被当场戳穿了!
“你……你胡说!”
林翠翠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恼羞成怒地狡辩道。
“什么兽用!这是……这是加强型的!你身体虚,用这种针好得快!”
这种漏洞百出的谎言,连她自己都不信。
乔灵儿看着她那副色厉内荏的模样,心里最后一点害怕也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冷静和愤怒。
她知道,这个女人今天就是来找茬的。
退缩和忍让,只会换来对方的变本加厉。
“是吗?”
乔灵儿突然从炕上站了起来,一步步逼近林翠翠。
她明明比林翠翠矮了半个头,气势上却丝毫不输。
“既然是好东西,那不如……翠翠姐你先给自己来一针,让我看看效果怎么样?”
“你……你敢!”
林翠翠被她逼得连连后退,手里的针管都有些拿不稳了。
“我怎么不敢?”
乔灵儿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弧度。
“这里是我的家,你拿着给畜生用的东西,跑到我的家里来,想害我。我为什么不敢?”
“你个小贱人!给你脸你不要脸!”
林翠翠被彻底激怒了。
她撕下了伪善的面具,露出了泼妇的嘴脸。
“你以为秦队长他们护着你,你就能无法无天了?我告诉你,你就是个没人要的野种!是个勾引男人的狐狸精!我今天非要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着,她竟然举着那支粗大的针管,朝着乔灵儿的脸上就扎了过来!
乔灵儿心里一惊,没想到她会这么疯狂。
她下意识地抬手去挡。
两个女孩子瞬间推搡在了一起。
林翠翠毕竟比乔灵儿高大,力气也大一些。
乔灵儿被她推得一个踉跄,眼看就要撞到旁边的桌角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乔灵儿的脑子里却闪过一个念头。
她记得秦枭哥哥说过,他们今天会提前回来……
电光火石之间,乔灵儿做出了一个决定。
她没有去硬抗,而是顺着林翠翠推过来的力道,身体一软,“啊”地一声惊叫,整个人朝着地上“摔”了过去。
她摔得很有技巧,避开了坚硬的桌角,而是让自己的身体摔在了铺着地毯的空地上。
但在倒地的一瞬间,她眼疾手快地伸出左手,用手掌在粗糙的地面上狠狠地擦了一下!
“嘶——”
一阵火辣辣的剧痛从掌心传来。
她低头一看,白嫩的手掌心已经擦破了一大块皮,渗出了殷红的血珠。
疼。
是真的疼。
但乔灵儿却咬紧了牙关,眼眶一红,两行清泪恰到好处地顺着脸颊滑落。
她就那么坐在地上,举着自己受伤流血的手。
抬起头,用一种既惊恐又委屈的眼神,看着目瞪口呆的林翠翠。
那模样,活脱脱就是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了的小白花。
脆弱得让人心都碎了。
林翠翠彻底傻眼了。
她发誓,她刚才根本没用多大力气,这小贱人怎么就……就摔成这样了?还流血了?
这分明是碰瓷!是陷害!
“你……你装的!你这个装模作样的贱人!”
林翠翠气急败坏地指着她骂道。
就在这时——
“砰!!!”
一声巨响。
那扇本就有些破旧的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四分五裂!
木屑纷飞中,一个高大如魔神般的身影,逆着光,带着一身的寒气和滔天的杀意,出现在门口。
是秦枭!
他提前回来了!
他本来是想给小丫头一个惊喜,特意在山里给她打了一只肥硕的雪兔。
可他刚走到院门口,就听到了屋里传来乔灵儿那声带着惊恐的尖叫!
那一瞬间,秦枭感觉自己的血都凉了。
他疯了一样地冲过来,一脚踹开了门!
然后,他就看到了让他目眦欲裂的一幕——
他捧在手心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的小瓷人,此刻正狼狈地跌坐在冰冷的地上,单薄的肩膀瑟瑟发抖。
她那只最漂亮、最干净的小手上,满是刺眼的鲜血!
而在她面前,站着那个面目狰狞的女人,林翠翠!
轰——
秦枭的理智,在那一瞬间,彻底被烧成了灰烬。
“你他妈的找死!!!”
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从秦枭的喉咙深处炸响。
带着毁天灭地的愤怒,震得整个屋子都在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