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天刚蒙蒙亮。
曲凝被一阵手机铃声吵醒。
她昏头脑胀,浑身酸的不行,费力地伸手去摸手机,那恼人的铃声却戛然而止。
一道低沉磁性的男声贴着她的耳廓响起,带着晨起的微哑。
“再睡会儿。”
好人。
曲凝脑子里闪过这个念头,想也没想,心安理得地又沉入了梦乡。
……
十分钟后,
原本安睡的曲凝猛地睁开眼。
不对!
刚才那个声音是谁?!
她在哪儿?!
映入眼帘的是陌生的水晶吊灯,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
奢华的装潢,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蔚蓝海面。
“吱呀——”
浴室门被推开。
一个高大挺拔的身影裹着一身水汽走了出来。
男人只在腰间松松垮垮地系了条浴巾,水珠顺着他壁垒分明的腹肌滚落,没入神秘的边界。
他脖颈处一道暧昧的牙印尤为显眼,结实的胸膛上还残留着几道鲜红的抓痕。
“醒了?”
曲凝瞳孔骤缩,大脑宕机了三秒。
“傅、宴、庭?!”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昨晚那些荒唐、失控的画面在她脑中炸开。
她下意识掀开被子一角。
白皙的肌肤上,青紫交错,遍布着被人肆意疼爱过的痕迹。
啊啊啊啊!
她昨晚不会被傅宴庭这个狗男人给睡了吧?!
她明明是来砸离婚协议书,手撕渣男的!
“傅宴庭!”
曲凝一把抓起被子将自己裹紧,另一只手抄起床头的枕头,用尽全身力气朝他砸过去。
“你这个死渣男!大猪蹄子!”
傅宴庭单手轻松接住枕头,神色平静无波。
昨夜的失控虽是意外,但体验……尚可。
只是他的小妻子,似乎并未完全接纳他。
看着她此刻炸毛的样子,像只被惹急了的小猫,他判断,大概是昨晚弄疼她了。
傅宴庭一贯清冷的声音竟放柔了几分。
“下次我会注意,不会再弄疼你。”
下次?!
他还想要有下次?!
曲凝抓起放在床头的离婚协议,扔到傅宴庭身上。
“谁要跟你这种不守男德的狗男人有下次!”
“离婚!现在就签!马上离!”
别以为睡了一觉,她就会善罢甘甘休!
就当……就当是给狗男人开荤的离婚炮!
傅宴庭看着飘落在地毯上的离婚协议,非但没生气,眼底反而掠过一丝兴味。
他走上前,俯身,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曲凝柔软的发顶。
“别闹。”
他的嗓音低沉,带着一丝宠溺的纵容。
“昨晚的‘惊喜’我很喜欢,如果你还想扮演‘捉奸小情人’,等我晚上回来,继续陪你。”
曲凝脑子“轰”的一声,彻底炸了!
什么意思?
扮演小情人??
所以,傅宴庭把她昨晚气势汹汹的捉奸,当成是她在跟他玩情趣cosplay?!
“谁要跟你玩cosplay了!”
曲凝气得语无伦次,裹在胸前的被子随着她急促的呼吸剧烈起伏。
“我是来捉奸的!抓你那个穿红裙子的小三!”
“傅宴庭,你婚内出轨!你脏了!”
“我们说好的,只要你碰了别的女人,立刻离婚!”
傅宴庭安静地听着她的控诉,深邃的眼眸里情绪难辨,只在最后精准地抓住了重点。
“傅太太,你的指控,不成立。”
“你!”
曲凝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抬起下巴,摆出谈判的姿态。
“堂堂傅总,不会敢做不敢当吧?”
“哦?”傅宴庭往前一步,高大的身影笼罩下来,带着侵略性的压迫感,“那你说说,我怎么不敢当了?”
他浴袍的系带本就松散,此刻随着他的动作,更是敞开了大半。
刚沐浴过的清香混杂着他独有的冷杉气息,霸道地钻入曲凝的鼻息。
那些少儿不宜的画面又开始在她脑中循环播放。
曲凝脸上“腾”地烧了起来。
狗男人!
又用美男计!
她攥紧被子,十分戒备地看着傅宴庭,强作镇定地继续控诉。
“你和小情人去酒店的花边新闻都上热搜了!”
“你还把人来带宴会,让她亲自给你送酒!呵,要不是服务生认错人,昨晚躺在这里的就该是她!”
曲凝蕴着怒意的桃花眸因为激动,泛起一层水光。
“你、你都脏了,还敢碰我!”
傅宴庭眉心微蹙,听完这通毫无逻辑的控诉,终于理清了思路。
他眉心微挑,薄唇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忽然俯身,凑到她泛红的耳边,灼热的气息喷洒在她敏感的肌肤上。
“看来傅某昨晚的表现还不错。“
“傅太太竟然都察觉不到是第一次。”
曲凝浑身一僵。
被他这么一提醒,昨晚的酸胀疼痛感瞬间席卷而来。
她立刻嘴硬地反驳:“你少自恋!技术差得要死,我快痛死了!”
曲凝一激动,忘了捂被子,丝滑质感的薄被从她胸前滑落,露出一片遍布红痕的春光。
而本人恍然未觉,小嘴还在叭叭:
“而且技术差跟是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关系,你不要转移话题!”
傅宴庭眸色微动,“看来傅太太对昨晚傅某的表现,很不满意?”
他低沉的嗓音里,透着一丝危险。
“不过,我学习能力一向不错。傅太太若想再体验一次,我不介意……当场自证清白。”
“你、你干什么!”
眼看他的手伸了过来,曲凝吓得连忙挥手去拍。
这狗男人不会恼羞成怒,要来强的吧!
然而。
傅宴庭却只是慢条斯理地拎起被角,将她从头到脚裹得像个蚕宝宝。
“傅太太,离上班时间,只剩半小时。”
言外之意,这点时间,不够他尽兴。
傅宴庭转身走向衣帽间。
曲凝立刻裹着被子跳下床,抓起离婚协议追了过去。
“傅宴庭,签字!”
男人修长的手指正优雅地系着衬衫扣子,闻言,目光在那份协议上淡淡一瞥。
“分一半的财产,你还挺敢要?”
人不大,野心倒是不小。
曲凝理直气壮:“你是过错方,我有什么不敢要的。就算告到傅爷爷那边,我也占理。”
“从此,你养你的小情人,我找我的小鲜肉!”
看着她气鼓鼓的模样,傅宴庭几乎要被气笑了。
网上捕风捉影的花边新闻,他向来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闹了一通乌龙。
他的小妻子还煞有介事地拟了一份离婚协议。
他伸手,将那份离婚协议从她手中抽走,然后不轻不重地在她光洁的额头上弹了一下。
“虚假新闻,傅某向来洁身自好。”
曲凝捂着额头,不服气地哼了一声:“你说没有就没有?谁知道你在国外那一年,有没有养小三小四?”
傅宴庭戴上腕表,动作矜贵优雅。
“我所有行程,温秘书都有记录,稍后让他发给你。”
他语气平淡,却比任何信誓旦旦都更具说服力。
曲凝:?!
所以......她这是偷鸡不成蚀把米,把自己打包送上门给这狗男人睡了?!
曲凝当场石化,感觉她要碎了.....
不行!
既然睡都睡了,她不能让傅宴庭这个狗男人白嫖。
曲凝赶在傅宴庭出门前,张开双臂拦住他。
“等等!”
“昨晚的事,你必须给我补偿!傅总,你不会想白嫖吧?”
傅宴庭正了正领带,目光深沉地看着她。
“傅太太,昨晚,我只是在履行身为丈夫的合法义务。”
他顿了顿,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并且,以后会继续履行。”
想到昨晚要死要活的疼痛感,曲凝被吓得瞪大眼睛。
傅宴庭却已经俯下身,滚烫的薄唇贴上她白嫩敏感的耳廓,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气音,一字一顿地宣告:
“还有……”
“下次,我会让你哭着求我……别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