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更新时间:2026-02-28 00:14:28

阴雨绵绵的天气,白色保时捷停在商场外。

穿着深色衬衣和半身裙的孟织下车,从保姆怀里接过臻臻。

小家伙今早知道要跟妈妈一起来逛商场异常兴奋,穿了衣柜里最漂亮的一件粉色蓬蓬裙,小辫子上别着最时兴的星星和月亮钻石发夹。

别看不起眼,上面的一颗钻四位数,是孟织攒了好几个月的工资给她买的。

小家伙爱美,特别喜欢亮晶晶的东西,不说小裙子,发夹手链都有一柜子,是谢晟让人买的。

孟织也宠着她,只要是孩子想要的东西,只要不过分,她都会买,也算是变相弥补小时候的自己。

至于资金方面——

除了谢家信托基金每月给她打五十万生活费,即便结了婚,任家每月还给她打一万的生活费。

更别提谢晟名下几大银行的储蓄卡都给了她,真算起来,她是个名副其实的小富婆。

不过谢家和任家每月给她打的钱,她基本上都没用。

她的衣食住行都由谢晟包办,衣服包包首饰也是由谢晟的生活助理每月送来的最新款,所以花销并不多。

吃饭,买些小玩意,用自己的工资足矣,遇上一些节假日或者长辈生日要送礼则另花谢晟的钱。

谢家和任家给她的钱,她都存着,未来都是给臻臻的。

亦或者以防变故。

孟织牵着女儿的手进商场。

这家商场是谢氏旗下的,她从前被迫和谢晟来巡视过很多次。

来之前她从家里库房挑选了几样名贵烟酒,觉得单调,再来商场买一些。

即便她对任家不感冒,身为谢太太,她的一举一动代表的不仅是自己,还有谢家的脸面。

她完全可以给商场经理打电话送货上门,这两天没怎么带孩子出门,想着带孩子出来透透气。

小家伙叽叽喳喳的,“妈妈,妈妈,买糖糖。”

“家里还有很多,你昨天吃过了,今天就不能吃了,明天才能吃,咱们今天来是给外公外婆买礼物,买完去外公外婆家。”

小家伙水灵灵的眼睛亮了亮,“找舅舅!”

小家伙口中的舅舅是孟织的继兄——任家长子任继宗。

妈妈不给她吃糖,舅舅给她吃糖,还会给她亮晶晶的发夹和好玩的玩具车。

孟织知道女儿打的什么主意,一句话戳破她的幻想,“舅舅出差,这两天不在家,乖,明天就可以吃糖了。”

小家伙嘴巴撅的能挂油壶,却也没有太闹脾气,很快被商场里的儿童乐园吸引。

孟织让保姆带她去玩,自己上楼买东西。

来到四楼的补品专卖店,放眼望去,人有点多。

她打算先去五楼买些陈瑜白爱吃的点心,让人给她送过去,感谢这两天对她的照顾。

通过扶梯上五楼,人比四楼还要多,孟织硬着头皮进了一家甜品店,排了半小时的队买到陈瑜白喜欢吃的点心,两只手拎满了袋子。

走出店门,她一只手拎着所有的袋子,从包包里掏手机给司机打电话,先让人上来把这些东西放车里。

拨通电话,说了自己的需求,还没挂断,肩膀被人重重撞了一下,跌倒之前,一个戴着口罩的男人虚扶她的腰身。

男人穿着件黑色冲锋衣,乌黑的碎发随意地搭在额前,黑色口罩遮掩他一半面容,让人无法判断他的容貌。

“没事吧?”

清冽平淡的声音,音调不明显,似乎被人刻意压低以改变原来的腔调。

孟织对上对方清明的眼睛,一股熟悉感扑面而来,心脏忽然剧烈跳动起来。

还没反应过来,男人手上用力,扶孟织站直,转身就走。

速度快到孟织连跟他说声谢谢的机会都没有。

高挑的男人消失在人群里,只留下她不正常跳动的心脏和追过去的视线。

她脸上表情一变再变,从最初的茫然转变为疑惑,最后被落寞取代。

不可能是他。

他不在国内,就算回来了又能怎样。

在原地站了一会儿,她失魂落魄地拎着袋子下楼,遇到上来的司机,将点心袋子交给对方,快速去专卖店买了些补品。

来到一楼儿童乐园,臻臻还在里面玩滑梯,还有十分钟到时间。

孟织坐在旁边的休息区发呆,思绪不定,连手机响了都没发现,还是保姆提醒她。

“太太,您的电话。”

孟织接起。

“小织,出发了吗?中午我让厨房准备了清蒸鲈鱼、辣炒虾仁、宫保鸡丁、四喜丸子,还有几样素菜,你看看还想吃什么?妈妈让厨房加。”

孟织垂下眼睑,“都可以,我和臻臻半小时后到。”

“好,我在家里等你。”

谢家老宅,任家,她其实都不想去。

哪里都不是她的家。

臻臻从儿童乐园出来,孟织带她离开商场,前往任家所在的千樾山。

车停在有警卫员站岗的大门口,她牵着女儿的手走在前面,保姆和司机拎着礼品跟在后面,远远看到蒋女士等在主楼门口。

女人一身碧色衣裙,乌发用簪子挽成发髻,身形苗条,气质端庄,完全看不出是五十出头的妇人,说是孟织的姐姐也不为过。

还没走到门口,蒋女士便上前几步抱起臻臻,一阵亲热。

“臻臻,这么久不见想不想外婆?”

臻臻点头,“想!”

“那亲外婆一口。”

臻臻亲她一下。

蒋女士朝孟织投过去目光,“回来了,快进来。”

随后抱着臻臻进门,孟织落后她两步进客厅。

“任叔叔。”

任昌国坐在圆椅上烹茶,拼搏几十年做到了正厅级位置,年近六十,虽处于半退休状态,多年的沉淀却让他气势不减。

“回来了,坐。”

孟织坐下。

任昌国倒了一杯茶水放在她对面,儒雅的面容和声音一样温和,“回来就回来,带那么多东西干什么,倒显得生分。”

孟织端起茶水抿了一口,“应该的。”

“小晟不在家?”

“嗯,去国外谈生意,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昨晚交代我问候您。”

任昌国笑了笑,“我一切都好,难为他那么忙还记挂着我,有心了。”

抱着臻臻玩玩具的蒋女士出声:“小晟平时工作忙,你身为妻子要多体谅他,等他回来多给他做些补汤,让他好好休息,少和他闹脾气,勤快点,让他少操心点家里事。”

孟织搭在膝上的手指收紧,浅淡的声音含着一丝麻木,“我知道。”

她已经记不清这是第几次蒋女士通过打压她,从而在众人面前体现她的乖顺。

从她少年时期初次迈进任家大门,蒋女士就给她使眼色,让她给任叔叔倒茶。

在众人面前宣扬她有多木讷,孤僻,同时也乖巧不惹事。

任叔叔没让她倒茶,像今天一样,给她倒了杯茶水,言语中满是长辈对小辈的关怀,让她把这里当自己家。

后来的几年,任叔叔一直对她很好,以至于后来任叔叔用温和的语气说出让她和男友分手,嫁给谢晟时,她满心不可置信。

“知道就好,你现在的当务之急就是照顾好臻臻,努力调理好身体备孕,给谢家再生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