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道旁的“红运旅馆”,空气里弥漫着廉价的烟草味和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腥膻气。
已经是深夜,走廊里的感应灯坏了一半,忽明忽暗。
江晚宁拖着断了一个轮子的行李箱,站在二楼狭窄的过道里,手指因为用力而泛白。
她本来想找个地方借宿一晚,前台牌子上写'有事二楼201',可着刚一上来,就被房间传来的动静吓得僵在原地。
……” 左手边的房门虚掩着,女人娇媚又放肆的笑声毫无顾忌地钻出来,伴随着劣质木床剧烈的散架声,听得人耳根发麻。
“怕什么?这破地方谁管你!”粗犷的男声紧接着响起。
“不是说最近忙吗…”女人千娇百媚的声音此刻有些尖锐,好像喘不过气。
“贺哥要来进货,我跟着来的。”男人急不可待喘着粗气。
话音刚落,女人高昂的声音骤然收紧,“…那…贺哥今晚也在?”
紧接着是男人的谩骂,“骚货还想让贺铮来,怎么,我一个人满足不了你?”
女人想了想也是,无论她怎么勾引,哪怕脱光了坐贺铮身上,那人都没什么想法。
江晚宁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哪里见过这种阵仗?
一声声毫不压抑的喘息像潮水一样涌来,每一声都让她面红耳赤,更多的却是恐惧。
她下意识地想转身逃离这个肮脏的地方,刚一转身,运动鞋不小心踢到了地上的空酒瓶。
哐当——
玻璃瓶滚动的声音在嘈杂的背景音里显得格外突兀。
“谁在外面?”旁边一扇门猛地被拉开。
一个光着膀子、满身横肉的男人探出头来。刚被人打断兴致,一脸凶相。
但当男人浑浊的目光落在女人那张精致白皙的脸蛋,和身上那条虽然沾了灰却依然看得出昂贵的丝绸长裙时,眼里的凶光瞬间变成了淫邪。
“哟,哪来的极品妞儿?走错门了?来,哥哥教你认认门。”
“不不不,我是来住店的。”,江晚宁吓得连忙后退,“我不住了,不住了”
男人拽了拽裤衩,朝女人淫笑,“方圆二十公里就这一个旅馆,不住这儿你想住哪儿啊”
男人说着就要伸手来抓女人的手腕。
江晚宁吓得尖叫一声,慌乱地往后退,脚下一软,整个人重重地撞进了一堵坚硬如铁的“墙”里。
“眼瞎了?往哪撞呢。”
一道低沉冷淡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毫不掩饰的戾气。
江晚宁颤抖着抬头,对上了一双深不见底的双眼。
男人个子极高,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眉骨处有一道浅浅的疤,让他那张原本挺拔英俊的脸凭空多了几分匪气。
原本想动手动脚的胖男人,一看到这个男人,瞬间像老鼠见了猫,讪讪地缩回手:“贺……贺哥,您还在啊。”
贺铮没理会那个垃圾,只是垂眸看着怀里瑟瑟发抖的小女人,嗤笑一声: “还在这儿待着?没看够啊?”
江晚宁从接二连三地震惊中回过神来,一脸慌张,连忙头也不回的跑下楼。
“等等”,男人冰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江晚宁脚步蹲在原地不敢回头,明明是热得中暑的季节,豆大的冷汗顺着锁骨滑进了胸前。
她该怎么办?
眼前的影子越来越近,江晚宁攥着双手,整个人都颤抖起来。
贺铮瞧着这人害怕的模样跟兔子似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刚看了活春宫的缘故,一股燥热莫名聚集在身下。他搭上女人的肩,“你的……”
“啊啊啊啊啊——”
他话还没说完,女人就跑了。
男人收回伸在空中的手,真软,还带着一股香。
贺铮眯着眼看着女人撒丫子乱跑,红色的长裙随风扬起,露出白的发光的双腿。
“艹,还真是极品”
李泉穿好衣服走到男人身旁,视线掠过男人高起的本钱最终落到男人手中的行李上,“贺哥,要不我去给小姑娘送过去?”
男人笑起来脸上的横肉都堆在一起,浑浊的双眼闪着精光,透出一股油腻恶心样儿。
贺铮没说话,拿脚丫子想想都知道这人要干什么。也不光李泉,西北,无人区,美人儿。是个人都知道会发生什么。
这儿没有规章制度,只有弱肉强食。
他冷眼瞧着谄媚的李泉,一手抓着行李箱,一手拿起桌上的车钥匙,走向旅馆旁的临时停车场。
“嘚,没得吃第一口了”,李泉叹了口气,“那小美人儿一看就是个干净的雏儿”
女人那张勾人的脸在脑子里挥之不去,男人越想越不死心。他咬咬牙,朝男人看不见的背影喊道:“贺哥,别弄死了,给我留一口啊”
车灯划破黑夜,贺铮一脚油门儿驶进了黑暗。
和贺铮想的差不多,江晚宁跑出去没多久就遇到了一吉普车。
车停了下来,车灯打在女人身上,车上的人对视一眼,立马懂了对方的意思。
江晚宁抬手挡住刺眼的灯光,想要离开,可吉普车却左右摇摆,灵活地挡住她的去路。
天真的她慢慢后退,想给车让路,却不知车上的狼不吃肉是不会走的。
副驾驶的车窗摇了下来,一男人伸头看向靠在树上的女人,“小妹妹,去哪儿啊,哥哥送你一程”
女人摆摆手一脸惊恐,“不不不用了,谢谢”
受惊的白兔更能激起狼的兽欲。男人朝主驾驶使了个眼色,下了车,一步一步走到女人面前。
“不用客气,跟哥哥上车吧”,说罢一把抓住女人的手,细腻的肌肤让他一阵颤栗,“这细皮嫩肉的,这儿的大风没把你吹坏吧?让哥给你揉揉。”
“啊啊啊,你放开我,放开我”,江晚宁使出所有力气挣扎却也睁不开男人的手,反而被男人渐渐拉到怀中。
“救命啊,救命啊”,她扯着嗓子喊,眼眶中已经含满泪水。
“臭婊子我告诉你,你喊的越大声来的人就越多,你要是不怕死就喊。”男人笑得得意。
江晚宁立马捂住嘴噤了声,惶恐地看向四周,一滴滴泪无声的流下:“求求你放过我吧,我给你钱,我有钱的”
想到这儿,她立马摸了摸口袋儿。
空的。
她把行李忘在方才的旅馆了。
“怎么没钱?和哥几个玩玩,哥给你钱啊哈哈”
男人笑得阴险,搓着手抱住了想要逃跑的女人。
“还想跑,让哥哥看看你这小腰有多勾人”
“啊,不要,救命救命啊”
撕拉——
裙摆被撕碎,露出女人肉感的大腿。肩带滑落,露出刺眼的白。
“不要,不要,求求你了”,女人声音喊得嘶哑,泪水哭花了整张脸。
“别哭啊,待会儿哥就让你舒服”
江晚宁绝望地看着夜空上被乌云遮住的月亮,谁能来救救她。
嘀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穿透黑夜,两束强悍的车灯蛮横地扫了过来,犹如利剑撕裂整个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