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明听着房内摧枯拉朽的声音手里的馒头又“咚”一声落地。
西北黑白两道通吃的活阎王,怎么被一个女人降伏了?
他刚想继续趴上去听,房门就开了。
随之而来的是贺铮的礼貌问候和隐隐约约的浴室水声。
“找死啊。”
他缩了缩脖子,后退两步,眼珠子在贺铮身上扫了扫去:“哥,你你结束啦?”
“结束你大爷,你哥我还没开始呢。”贺铮没好气的看着王明,他是能一个小时结束的人吗。他这几十年的功力,第一次没个七天七夜没完。
“是是是是。哥,你最牛了。”王明不是恭维,而是真心佩服。黑白两道通吃不是靠他哥的脸,是他哥一拳头一拳头打出来的。
见男人还不离开,贺铮“砰”一声关门,脸彻底黑了下来:“你还想继续蹲墙角?”
王明一惊,连忙捡起馒头下了楼。他频频回头,看着跟他一起下楼的男人。
“哥,你咋也下来了?”
“小妹呢?给你嫂子那两件内衣裤。”贺铮扫了眼门店,坐在前台开始抽烟。
王明指了指休息室叹了口气,眼中满是不舍:“她回娘家一趟。哥你自己去吧,柜子最后一层有一套新的,还没来得及用。”
贺铮瞥了男人一眼,叼着烟去了衣柜。
最后一层,一套新的。
他拿起这非常节约布料的衣服时,脸都绿了。
“妈的你大爷,这算什么衣服。”
“哈哈哈哈哈。”王明靠在门上,拿着馒头笑得依依不舍:“哥,算弟弟送你的。”
“艹”
贺铮揣进裤兜,猛吸了两口烟。
他没打算现在就干,最起码也得等人家腿好了吧。
不过……有便宜不占王八蛋。
他瞪了眼王明,不自在地开口:“你就和我妹子这么玩儿?”
“哥,这你就不懂了。这叫情趣。”
贺铮斜着眼冷哼一声:“情趣。情趣就是这不耍流氓吗。”
王明得意洋洋,他终于有一方面能指导贺铮了。
“半遮半露才是情趣啊。文明人的事儿怎么叫耍流氓呢,这叫你情我愿陶冶情操。”
见贺铮还是不懂,他笑了笑继续解释地直白些。
“别看女人平常害羞的跟啥似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癖好。美好的酮体能勾的男人欲罢不能是种癖好,暴露出酮体那也是种癖好。”
贺铮半信半疑,这种事儿不就是脱光了直接干,怎么弯弯绕绕这么麻烦。有这些功夫,他都干多少回了。
“真的哥,你拿给嫂子穿,保准嫂子羞红了脸,今晚更热情。”
王明顾不上吃饭,放下馒头又从衣柜底层拿了几件衣服,肉疼地纠结了一番才塞到男人怀中:“实践出真知,哥你就试试呗。正好这几件衣服也是阿妹没穿过的,你拿走吧。”
贺铮展开看了看这几件衣服没什么特别的,跟块抹布似的,没袖子没裤。怪的是,除了背后的拉链前面还有三个扣子。
“哥,这不是今晚用的,要白天用。”王明拿出一件示范给男人看,“嫂子穿好之后,外人看都是正常的。但是你要是把扣子解开,不就……”
贺铮眼睛“腾”的一下睁大,似乎想到了两抹雪白,脸上浮现若有若无的笑意。
要是再穿上口袋里的衣服……
“哥,你学的真快,已经会举一反三了。”王明由衷感慨,果然啊,男人在这方面是一点就通触类旁通甚至还能改造创新。
贺铮夺过衣服,刚上楼几步就折了回来,瞪了眼迷茫地王明:“不准对你嫂子不尊敬。”
说完,心情愉悦,哒哒哒的上了楼。
开门进去,江晚宁还在洗澡。
他拿了条浴巾又拿了件自己干净的短袖,又把口袋里的东西塞进去包严实才敲了敲门。
咚咚咚——
江晚宁一惊,手里的花洒差点儿脱手,见男人没有推门的举动她才松了口气,虽然锁了门但男人力气大说不定真能推开。
“怎,怎么了?”
贺铮突然喉咙一紧,手里的东西有些灼人:“换洗衣服。”
“不不,不用了,我穿自己的。”江晚宁拒绝道。
“裙子都让人撕得遮不住腚了怎么穿?”
男人的话粗鄙下流,江晚宁红透了脸,缩在墙角怯懦道:“行李箱里有,你能帮我拿吗?”
小姑娘的话又软又甜,贺铮差点儿就听话去了。
“外面下雨你又不是不知道。你要想穿自己的,就自己光着身子出去拿吧。”贺铮的话冷酷又无情。
江晚宁攥着花洒,咬着嘴唇,久久才答应。
“那那你放在门口,我自己拿吧。”
“行。”
他也不再逼迫,小姑娘脸皮薄,逼太紧哭了可就不好玩了。
听着外面没了声音,江晚宁立马开门,“嗖”的一声将板凳上的东西拿了进去。
一件浴巾,她皱着眉头闻了闻,没什么味道,干净的。短袖也是,仔细闻有股烟草味。
至于,这两件?
江晚宁拎着衣服,疑惑地思考。
贺铮看着玻璃上女人婀娜的身子,索性脱了衣服坐在床上仔细观赏:“那是内衣裤。穿上。”
突然响起的声音,江晚宁一愣,连忙抱胸蹲在地上。才突然发现浴室一端的磨砂材质,她看不清外面,但外面能清清楚楚地看着她!
“啪——”
灯灭了。
贺铮勾唇,依然死死盯着浴室。
女人红着脸,根本不知道这算什么衣服。可要是不穿,自己不就直接暴露在男人面前。
这人就是流氓。
故意给她穿这种衣服。
她愤愤地捶了几下浴巾,却也不得不穿上这套衣服。
还好还有件短袖,她穿着刚好能遮住屁股。只要她不乱动就好,只要不乱动就不会露出来。
她又拿着浴巾包在腰上,确保严严实实才开了门。
江晚宁抬头刚要开口就看到了沙发上赤裸着的男人。
大眼瞪小眼。
“啊啊啊!”
女人连忙捂住眼睛,吓得待在原地不敢动。
贺铮勾唇:“怎么,老子身材不好?”
江晚宁浑身通红,腿抖得和筛子似的,一句话也不敢说。
贺铮轻笑一声,慢慢走到女人身边,一把抽走女人身上的浴巾,开门开灯一气呵成。
耳边传来淅淅沥沥的水声,江晚宁松了口气,直接蹲在了地上。眼泪顺着脸颊一颗颗掉进地毯。
她不干净了。
她会不会长针眼啊。
顾不上那么多,她得跑。
她还要去找顾江哥哥。
女人擦了擦泪水,悄悄地从衣柜拿了件短裤穿上,轻轻地关上了门。踮着脚一步一步的下了楼。
王明打着哈欠,今晚阿妹不在,他好无聊。
咚咚咚——
他回头,突然看到了穿着贺铮衣服的女人。
“你你你你?你怎么在这儿?”他不可思议地看着嫂子,又走到楼梯口往上瞅了一眼,“贺铮呢?”
“他他,他在洗澡。”
女人声音有几分颤抖,王明只以为是贺铮太过分。
“那你怎么下来了?”
江晚宁话还没说出口,一滴滴眼泪就止不住的流下来,梨花带雨一般让人惋惜。
“大哥,你能帮我打辆车吗。我是来找人的,只要我能安全到达,我给你钱,我现在就能给你定金。”
女人声音充满委屈还带着浓浓的鼻音。
王明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儿,悄咪咪摁了贺铮房间的通讯铃。
“你怎么不让贺铮带你去?”
提到男人的名字,女人的泪水更加汹涌。
“他他是流氓,求求你了。我要去找我的未婚夫。”
王明被吓得一下子后退两步直接撞到了柜子上,不光是因为女人口中的未婚夫,还有站在女人身后的男人。
贺铮脸色阴沉得吓人,腮帮上的肌肉咬得死紧,下颌线绷成了一条凌厉的刀锋。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面前的女人,眼底翻涌着要吃人的暴戾。
他已经很多年没见过贺铮这么生气了。
“想跑?”
贺铮极轻地嗤笑了一声,两个字像是从他齿缝里硬生生磨出来的,低沉、沙哑,带着一股令人头皮发麻的血腥气,听得人心里发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