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勒痕还在疼,嘴里满是土。
四周喊杀声大作,热血溅在脸上发烫。
低头,手里攥着红缨枪,身披银鳞甲。
不用照镜子,我是沈知意,镇国将军独女。
原著里替父从军,萧元惦记了一辈子的女人。
比起那个只会磕头的医女,这次我手里有兵权。
“护驾!”
远处有人喊破了音。
不管重生还是二穿,我夹紧马腹,提枪冲向人堆。
既然他不吃温柔那套,这就换个法子。
泥坑里,萧元被十几个人围着。
龙袍成了布条,剑卷了刃,他大口喘气,血顺着下巴滴落。
“陛下!”
我大喊一声,从马上跃下。
长枪横扫,两个偷袭后背的北狄兵脑袋落地。
萧元抬头。
没有庆幸,他盯着我,满眼戒备。
“沈知意?”
“臣在。”
我反手把枪插进泥里,挡在他身前,踹翻扑上来的追兵。
马受惊跑远,敌军围上来。
他大腿肉翻着,露了骨头。
“上来。”
我弯腰拍拍肩膀:“臣背您出去。”
萧元没动。
“快点!”我反手捞住他腿弯,把人背起,“想死在这儿?”
男人很沉,压得我膝盖发软,险些跪倒。
我咬牙撑住,每一步脊椎都疼。
大雨落下,冲刷地上的血。
十里山路全凭一口气。
身后冷箭飞来,皮肉划开,我替他挡了两箭。
血流进衣领,后背发黏。
萧元趴在我肩头,呼吸滚烫。
“沈知意……”
他在我耳边喘气:“扔下朕……你自己能活。”
我抹掉脸上雨水,脚底打滑,用枪杆撑住。
“闭嘴。”
我喘着粗气:“臣带您回家,阎王爷也抢不走。”
背上的人身体发僵,不再出声。
摸到破庙,我把他放在干草堆上。
顾不上背后的伤,先探他鼻息。
脸惨白,嘴唇发紫,浑身发抖。
这症状我熟。
原著里萧元有娘胎带的心疾,阴雨天发作,不及时推拿活不过今晚。
我搓热双手,去解他湿透的衣裳。
“陛下忍一忍,臣给您疏通经络……”
指尖碰到襟口盘扣。
啪。
手腕被扣住。
萧元的手冰凉,力气极大,捏得我腕骨生疼。
“爱卿。”
他撩起眼皮,瞳仁漆黑,不见半分虚弱。
“找什么?”
声音很轻,透着冷意。
我一愣:“臣担心陛下旧伤,雨天湿气重……”
“旧伤?”
他重复这两个字,脸上没有笑,只有杀意。
腰间一轻,佩剑离鞘。
噗嗤。
利刃入肉。
心口发凉,接着剧痛袭来。
我低头。
那是我的剑,剑柄缠着我编的红缨络子。
现在它插在心口,握剑的是那个我背了十里地、挡了两箭的男人。
血沫子呛进气管,我瞪大眼睛看他。
萧元转动剑柄。
五脏六腑被搅碎。
他凑近我耳边,声音很轻:“盔甲太硬,硌得朕生疼。”
他拔剑,血喷了他一脸,在苍白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还有……”
他起身,用我的战袍擦剑,不再看地上的尸体。
“你知道得太多。”
心疾是皇家秘密,知情者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