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倒在地上,视线落在佩剑上。
这就是所谓的白月光。
“多事。”
他跨过尸体,走进雨里。
3
红罗帐,鸳鸯被。
没有血腥气,也没有泥浆味。
我摸摸脖子,头还在。
对着铜镜看,镜子里的人眼尾上挑,有些媚。
苏婉,萧元养在宫外的外室。
书里说,这是他心尖上的人,这处别院是他唯一能卸下防备睡觉的地方。
信物没用,挡刀没用。
这次我换个法子。
不当恩人,也不当忠臣,我就当个听话的笼中雀,跟他谈情说爱。
小厨房里没留人。
我挽起袖子剥虾。
明前龙井泡开,取茶汤,快火爆炒河虾仁。
原著情报,萧元幼年丧母,这道龙井虾仁是他娘的拿手菜,是他心里抹不去的白月光。
菜端上去,他该心软。
既然他念旧,我就让他看看旧人。
天擦黑,院门响。
萧元换了身月白常服,没带刀。
他推门,我心跳漏了一拍。
毕竟被他杀了三次。
我忍住手抖,接他的披风挂好。
“郎君回来了。”
我学江南女子的调子,软着嗓子喊。
萧元没应声,靠进圈椅,闭眼揉按眉心。
肩背塌着,不像在宫里那样绷着劲。
机会。
我端着那盘冒热气的龙井虾仁过去,用银筷夹了一颗,送他嘴边。
“郎君尝尝?妾身听闻郎君念旧,特意学的。”
萧元睁眼,视线落在虾仁上,没张嘴。
他瞳仁骤缩,身体绷成一张弓。
屋里死寂。
“你说什么?”
他嗓音哑得厉害,盯着我。
“谁念旧?”
不对。
这反应不是感动,是惊悚。
我手抖,虾仁掉桌上,骨碌碌滚了一圈。
“书……外头都说郎君最惦记这口……”
“惦记?”
萧元扯起一边脸皮,露出白牙。
“是惦记。”
砰!
黄花梨桌案直接掀飞。
热汤、碎瓷片兜头泼下。
脖子一凉,双脚离地。
后背撞上墙,痛得我眼前发花。
萧元单手卡着我脖子,脸凑近。
他眼底全是红血丝,手在抖。
“谁让你做这菜的?”
指骨收紧,喉骨咯吱响。
“谁教你的?是不是宫里那群老不死让你来恶心朕?!”
唾沫溅在我脸上,颈骨快断了。
我抓他的手,指甲在他手背抠出血痕。
他不撒手,继续加力。
肺里空气挤干,眼前发黑。
原著坑我!
这不是白月光,是催命符。
他怕这道菜。
或者,他恨透了做这菜的人。
“咳……咳咳……”
他突然松手。
我瘫坐,捂着脖子咳,眼泪鼻涕全呛出来。
萧元掏出帕子擦手。
一根根手指擦过,直到皮肤泛红。
“既然这么喜欢揣摩圣意。”
帕子扔我脸上,挡住光。
“那就别走了。”
暗处落下两个黑衣人,没声响。
萧元转身,跨过散落的虾仁。
“砍了手脚,做成人彘,泡进酒缸。”
他声音很轻。
“摆院子里,让她天天看这院门。”
“这就是自作聪明的下场。”
“郎君饶命!陛下!”
我嗓子嘶哑,被暗卫拖着脚踝往外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