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老不敢再犹豫,颤颤巍巍地打开了那本厚重的宗谱。
我指着我夫君名下,那几个被划掉的名字。
“我儿,没有死。”
“他只是被奸人所害,流落在外,受尽苦楚。”
“今日,我沈清辞,要为我儿正名。”
我看着怀里那双又大又亮的眼睛,一字一顿,郑重宣告。
“从今日起,我儿陆知珩,重归宗谱。”
“他是永安侯府唯一的嫡长孙,未来的世-子!”
说完,我转过身,冰冷的目光,像钉子一样,钉在了陆云瑶的身上。
“至于这五年,我儿所受之苦。”
“云瑶妹妹。”
“我们,一笔一笔地算。”
04
陆云瑶的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
她的目光,死死地钉在我手里的玄虎令上。
那块漆黑的令牌,此刻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她眼睛生疼。
“不……不可能……”
她喃喃自语,脸色灰败,仿佛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精气神。
“父亲的令牌……怎么会在你手里……你这个贱人……”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响彻祠堂。
我出手了。
快得谁都没有反应过来。
这一巴掌,我用了十成的力气。
陆云瑶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红肿起来。
一个清晰的五指印,烙印其上。
她被打得偏过头去,嘴角渗出血迹。
满堂震惊。
连老夫人都愣住了,一时忘了呵斥。
“这一巴掌,是替我儿打的。”
我的声音,冰冷刺骨,不带温度。
“他所受的每一份折磨,我都会让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
陆云瑶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她眼中的惊恐,终于被无尽的怨毒所取代。
“你敢打我?!”
她尖叫起来。
“沈清辞!你不过是个寡妇!一个丧门星!你凭什么打我!”
“凭什么?”
我举起手中的玄虎令。
“就凭这个。”
“持此令者,代行侯爷之权,可处置侯府一切不法之人。”
“陆云瑶,你谋害侯府嫡长孙,将他偷出府外,虐待三年,猪狗不如。”
“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我的目光扫向那些噤若寒蝉的侍卫。
“你们,还愣着做什么?”
“将陆云瑶,给我拿下!”
侍卫们面面相觑,最后将目光投向了老夫人。
老夫人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
“我看谁敢!”
她怒吼道。
“沈清辞!你不要仗着有先侯爷的令牌,就为所欲为!”
“我是她母亲!是你的婆母!这个家,还轮不到你来做主!”
“是吗?”
我冷笑着,一步步逼近她。
“老夫人,您是真的老糊涂了,还是在装糊涂?”
“先侯爷的遗训,您忘了吗?”
“玄虎令出,阖府上下,皆须听令,违令者,视同谋逆,可当场格杀!”
“格杀”二字,我说得极重。
像两把冰冷的锥子,刺入在场每个人的心里。
老夫人的身体,猛地一晃。
她的嘴唇哆嗦着,却再也说不出一个反驳的字。
侯府的家规,是先侯爷亲手所立。
玄虎令的威严,早已刻入了陆家每个人的骨血里。
那是绝对的,不容挑战的权威。